他脸上的错愕还未褪去。

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，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
没有惨叫。

没有挣扎。

只是睁着那双眼睛，从十层楼高的天台边缘，坠入了下方深不见底的城市夜色中。

一切又恢复了安静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都只是一场幻觉。

顾亦安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地起伏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刚才那一下，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。

他走到天台边缘，向下望去。

楼下的广场上，警灯闪烁，警戒线已经拉起。

但那里没有尸体，没有人群的尖叫，甚至没有重物坠地的声音。

那个“清道夫”，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
顾亦安的心沉了下去。

麻烦了。

那个“清道夫”，很可能和苏晴一样，都不是正常的人类。

他立刻转身，冲向躺在血泊中的苏晴。

“喂！苏晴！”

他蹲下身，轻轻推了推她。

没有反应。

掏出手机，借着屏幕的光亮凑近查看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涌。

苏晴的身上，布满了子弹留下的贯穿伤，和斧头劈砍出的恐怖创口。

但最诡异的，是她的皮肤。

除了那张还算完好的脸，从下巴开始，她的脖颈、肩膀、手臂、躯干……

所有地方，都布满了那种诡异的黑色纹路。

那些纹路不再静止。

它们像拥有生命的活物，在她皮下缓缓蠕动，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向上蔓延。

它们的目标，是她最后一块净土，她的脸。

“醒醒！”

顾亦安抓住她的肩膀，用力摇晃。

从背包里掏出一管高能营养剂，拧开盖子，凑到她嘴边，试图强行灌下去。

苏晴的眼睫毛，颤动了一下。

她缓缓睁开眼睛。

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里，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。

她的视线没有焦点，过了好几秒，才慢慢聚焦在顾亦安的脸上。

“别……费力气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，微弱得像风中的叹息，嘴唇开合，却连喝下营养剂的力气都没有。

顾亦安看到，那些黑色的纹路，已经爬上了她的下颌。

“谢谢你……”

她的嘴角，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，但失败了。

“我没有……遗憾了。”

说完这句，她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，彻底熄灭了。

她闭上了眼睛。
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那些在她脸上疯狂蔓延的黑色纹路，骤然停止了。

然后，更加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苏晴的身体，开始“崩解”。

不是腐烂，不是分解。

而是像一个被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