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招惹的。”
“退一万步说,你以为那种地方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?”
“你见哪家正经大公司,会招你这种高中生当保安?”
她看着儿子脸上不服气的倔强,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,却更加沉重。
“我以前跟这些安保公司,打过很多交道。”
“像创界这种级别的企业,他们的安保工作,都是外包给顶级的专业安保团队的。”
“负责普通区域巡逻的,最低要求都是特种部队退伍。”
“那些重要的实验室、数据中心,用的甚至是从中东战场上退下来的雇佣兵。”
雇佣兵!
这个词,在顾亦安的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他所有自以为是的谋划,在这一刻,显得那么幼稚可笑。
原来,他精心设计的、天衣无缝的计划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甚至连那个世界的门槛,都够不到。
看着儿子瞬间变得茫然而失措的表情,陈清然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,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“小安,听妈的,别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。”
“你爸爸的事,过去了……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好好规划自己的将来,凭你的脑子,考个好大学绝对没问题。”
“学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,妈供得起你。”
顾亦安呆呆地坐着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良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沙哑地开口。
“妈,我…….我快记不起爸爸的样子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……他留下来的东西?”
他以为母亲会再次生气,会斥责他又在胡思乱想。
但这一次,陈清然没有。
她只是无比心疼地看着儿子,那眼神深处,有和他一样的,被时间磨损却从未消失的怀念。
“你等着。”
她起身,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老旧的,上了锁的行李箱。
箱子打开,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散发出来。
她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儿,拿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东西。
打开手帕,是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密封好的手表。
“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,攒了很久的工资,给你爸买的。”
陈清然的声音,带着一丝遥远的追忆。
“他特别喜欢,一直戴着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坏了,说让我有空拿去修修。”
“结果,还没来得及修,人就出事了。”
顾亦安接过那块手表。
隔着塑料袋,他也能认出,那是一块浪琴的“名匠”表。
银白色的表盘,淬蓝的指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