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。
技术主管声音发颤,“专员,拘留点那边……信号在断,人员定位全没了,像是被封存进……档案里。”
许砚没有骂人。
他只是盯着屏幕,眼睛里浮出一种深到骨头里的恐惧。
他害怕的不是“死”,而是那种被系统抹掉的过程,连名字都留不下。
“赵丰的人,全军覆没。”技术主管吞了口口水,“他们没读小说,不知道规则,进去就是送。”
许砚闭了闭眼。
这场内讧看似是权力斗争,本质却是两套认知的对撞,一套把鬼域当谣言,一套已经被迫承认规则存在。
后者还在挣扎求生,前者却在拿人命做试错。
“把这段监控备份。”许砚声音哑,“立刻。”
技术主管苦笑,“备不下来,文件在被覆盖,像有人在远程删除。”
许砚冷声,“那就拍屏。”
旁边的宪兵拿起手机,刚要对准屏幕,又猛地想起“不要被镜头捕捉”,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许砚看见这一幕,心里更沉。
现在连记录恐怖都变得困难。
鬼域在抹掉证据,它要让所有人无从证明,直到他们也被抹掉。
就在这时,桌上的打印机“嗡”地一声启动。
一张纸吐了出来。
上面是新鲜的墨。
许砚低头,看见那熟悉的排版格式,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《人间如狱》又更新了。
他没有犹豫,直接拿起纸,读到了那句批注。
【无知不是护身符,是催命符。】
下面还有一行更冷的字,像是对赵丰,也是对所有“装睡的人”的点名。
【你们以为抓住传播者就能按住恐惧,可恐惧不是从书里来的,是从你们不肯承认的真相里来的。】
许砚捏紧纸张,纸边被他捏出折痕。
他想反驳,想把这张纸撕掉,可他的手指正一点点透明,他很清楚,现在他唯一能抓住的,不是上级命令,也不是审判庭的威信,而是这本书里越来越完整的“生路”。
他抬头看向监控墙。
那行血字还在。
像一张嘴,张着,笑着,等下一批素材。
许砚咬牙,“通知所有据点,立刻停止任何形式的‘秘密审讯’,撤销封闭审讯室,把人集中到开阔处,减少镜头覆盖,所有人必须阅读最新规则摘要,谁不读,谁别进现场。”
技术主管怔住,“这等于……你公开承认小说是真的。”
许砚眼神冰冷,“我宁可承认我错,也不想承认我要死了。”
他把那张纸塞进内袋,像塞进一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