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是借你的,要还。但不是给我做牛做马,是给你自己,给你爹,挣一条活路出来。”
赵石头哽咽着,用力点头。
“先回去吧,抓药要紧。”王迁拍了拍他肩膀。
看着赵石头踉跄却又带着一丝急切奔向岭西的背影,王迁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借钱,解决不了根本。
炭头帮的规矩,胡癞子的压榨,才是勒在所有石炭岭穷苦人脖子上的绞索。
这绞索,之前也差点套在他和小禾的脖子上。
他握了握腰间的木牌,粗糙的榆木棱角硌着掌心。
王迁转过身,看向炭头帮盘踞的岭子方向,眼神在渐浓的夜色中,沉静如深潭。
有些事,光靠躲和防,是没用的。
得让有些人,永远不能再伸手。
他摸了摸怀里,那里除了剩下的碎银,还有一把刃口磨得雪亮的柴刀。
该用上了。
次日,武馆里,一年一度的气氛又有些不同了。
院子里,东升拿着本黄册子,一个个叫着名字。被叫到的弟子,无论年长年幼,脸上都透着些紧张和期盼,上前一步,应一声“到”。
“赵海。”
“到!”
“钱广。”
“到!”
“孙立……”
这是在登记今年准备参加武童生试的弟子。
大胤朝的武举,最低一档是“童试”,考过了便是“武童生”,有了这个身份,才算真正踏进了武道晋升的门槛——可以继续考武秀才,有了见官不跪的特权,若去投军,起步便是什长,去衙门或大户人家,也更受看重。
岳峰坐在正堂檐下的太师椅上,慢悠悠喝着茶,目光扫过那些报名的弟子。大多根基还算扎实,有几个眼神里野心勃勃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在东升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后,问了句:“就这些?”
“回师父,今年报名的一共九人。”东升合上册子。
“嗯。”岳峰放下茶碗,“武举不是儿戏,考场上真刀真枪,死伤自负。既然报了名,从明天起,加练一个时辰。药浴的钱,各自备好。”
“是!”九人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岳峰看向东升:“下午你去‘仁和堂’,把今年的‘虎骨壮血散’和‘舒筋活络膏’订了,老规矩,钱从公账里走一半,剩下一半他们自己凑。”
“明白。”东升点头。
药浴,是武馆弟子冲击武举前最重要的准备之一。
用秘方药材熬煮汤药,浸泡全身,能强筋骨、活气血,修复暗伤,让身体状态在考前几天达到巅峰。效果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