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母亲周氏和赵石头。
“……婶子,您别担心,王哥本事大着呢,肯定没事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就是心里不踏实。他每次出去,我这心就悬着……”
“王哥是为了这个家。等他在武举上再进一步,您和小禾的日子就更好了。”
“我不求大富大贵,就求他平平安安的……”
王迁在门外站了片刻,才抬手叩了叩门。
屋里说话声停了。门被拉开,赵石头站在门口:“王哥!”
周氏也站起身,快步走过来,借着灯光上下打量儿子:“伤着哪了?给娘看看。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王迁走进屋,在桌边坐下,“都处理过了。”
周氏还想说什么,王妈提着热水进来了:“少爷,水备好了,在厢房。”
王迁点点头,起身去了厢房。
木桶里热气蒸腾。王迁脱去破损的衣袍,坐进水中。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的身体,伤口处传来轻微的刺痛,但更多的是放松。
现在,他需要的是恢复。明天,还有明天的事。
……
山涧深处,红中是被疼醒的。
先是胸口,然后是全身上下零零碎碎的痛感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火辣辣地钻心。
“嘶……”他吸了口凉气,结果牵动胸口伤处,疼得他眼前又是一黑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“老……老大!你醒了!”九条惊喜地叫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。
红中脑袋里一片混沌。他记得自己好像在跟人拼命,记得胸口挨了重重一拳,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狠话……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疼和黑。
“九……九条?”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这……这是哪儿?老子……老子怎么浑身跟散了架似的?”
九条一听,眼泪都快下来了:“老大!老大你真不记得了?咱们……咱们寨子被人端了!你让人给打了!伤得可重了!”
红中努力眨眨眼,试图理解这句话。寨子被人端了?谁端的?自己让人打了?谁打的?
一段模糊又剧烈的记忆碎片猛地撞进脑海。
“是让人打了?”他喃喃道。
“对对对!”九条连连点头,随即又哭丧着脸,“老大,六筒哥还说,怕你脑子被打坏了,以后不认人了可咋办……”
红中本就疼得烦躁,一听这话,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也顾不上胸口疼,破口大骂:“你个小比崽子!能不能盼着点老子的好!”
他一激动,牵扯到伤处,顿时疼得龇牙咧嘴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九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