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甜的汁水顺着唇角滑落,“况且,康国送这金桃来,本宫若连口桃都不敢吃,岂不让外邦看了笑话?”
卢凌风急道:“公主安危要紧!那鸟被邪术操控,凶残异常——”
“卢凌风。”
太平公主打断他,目光陡然锐利,“你是金吾卫中郎将,还是本宫的家臣?管起本宫的饮食来了?”
她扬声道,“摆宴!让府中众人都来尝尝这康国奇珍,也好让某些人看看,本宫府里的人不像他的人,没那么娇弱。”
盏茶功夫,后花园已摆开长案,金桃堆得像小山。公主府的幕僚、护卫、甚至洒扫的仆妇都分到了金桃,众人小心翼翼地尝着,却无一人显出异样。
卢凌风按刀站在廊下,盯着众人咽喉的动静,手心竟沁出了汗——他不明白,为何同样的金桃,在苏府引来了怪鸟,此处却风平浪静。
太平公主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忽然笑了:“看来是中郎将多虑了。”她放下桃核,用锦帕擦了擦手,“随我来,有话与你说。”
穿过月洞门,便是府中最深处的大殿。殿内陈设极简,只正中摆着幅《武后巡幸图》,画中武则天的凤袍与太平公主身上的紫袍几乎一般无二。
太平公主背对着他,望着壁画道:“卢凌风你可知,当年神龙政变,本宫亲手斩了张易之的头?”
卢凌风沉默。这些宫廷秘辛,他曾在史书中见过只言片语。
太平公主转过身,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本宫对不起你,这些年让你流落在外,吃了太多苦。”
卢凌风猛地抬头,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。他从未想过,她会如此直白地提及往事。
卢凌风心思转动,忍不住劝解,喉结滚动,艰涩道:“公主,祖宗礼法——”
“礼法?”太平公主冷笑。
“礼法是男人定的!当年母亲改朝换代,难道也要看男人的脸色?”
她走近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“卢凌风,你文武双全,又是我的血脉。本宫有四个孩子,论才干,谁都不及你。只要你助我,将来这李唐江山,本宫便传予你!”
“公主!”
卢凌风后退一步,按刀的手微微颤抖,“您是大唐公主,岂能有此悖逆之心?陛下待您不薄——”
“不薄?”
太平公主猛地拍向案几,茶盏震得跳起,“他削我权柄,贬我心腹,若不是本宫根基深厚,早已成了阶下囚!”
她眼中闪过狠厉,“我姓李,流淌着皇室的血,我的父亲是皇帝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