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爹在长安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你赶紧长大,娘亲便带你去寻他,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却又充满了期待。
我们一起去长安,去看朱雀大街的花灯,那些花灯,有兔子灯,有荷花灯,还有走马灯,漂亮得紧。
我们去曲江池泛舟,春天的时候,曲江池边的桃花开得最好,风吹过,花瓣落在水面上,像一条粉色的河。”
万全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话,他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忽闪忽闪的。
他的眼睛是像苏无忧的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风流的韵味。他咯咯地笑了起来,声音清脆得像风铃,在安静的寝殿里回荡着,像是一串跳跃的音符。
殿外传来侍女的禀报声,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西域女子特有的爽朗:“陛下,西域诸国的使者求见,说是来恭贺小王子满月的。
他们还带来了许多珍宝,有于阗的和田玉,羊脂白玉,温润细腻。有波斯的琉璃盏,流光溢彩,美轮美奂。有大食的香料,香气浓郁,经久不散。还有高昌的葡萄酒,醇美甘甜,入口留香。”
女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,带着一丝恭敬。
阿糜敛了敛眉,眼底的温柔被一层淡淡的威严取代。她小心翼翼地将万全递给旁边候着的乳母,乳母连忙躬身接过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小王子。
阿糜又理了理裙摆,将落在上面的杏花瓣拂去,起身时,月白色的长裙拂过地面,带起一缕淡淡的杏花香,萦绕在鼻尖。
她缓步走出寝殿,阳光落在她的身上,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。此时她已经换上了帝服,她的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琴弦上,带着女皇的威仪。
宫殿的长廊尽头,是万穹国的朝堂,朱红的大门敞开着,能看到里面黑压压的人头,能听到使者们恭敬的说话声。
那是臣服的诸国使者,是日渐强盛的国土。
苏无忧送来的工匠,早已在万穹国建起了工坊,一座座工坊,像是一颗颗明珠,点缀在万穹国的土地上。
烧瓷的工坊里,工匠们穿着统一的布衣,窑火熊熊燃烧,映红了工匠们的脸庞。
烧出的瓷器精美绝伦,釉色莹润,白如雪,薄如纸,声如磬,堪比长安的秘色瓷。
西域各国的百姓们,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瓷器,纷纷拿着自家的牛羊、瓜果来换。
织布的工坊里,织女们坐在大唐的织机前,手指翻飞,丝线在织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