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曹润双眼通红，不停对林幼青做手势。

“对不起，我看不懂手语。”林幼青安慰道：“不过你别担心，你哥是玄级鬼差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失魂落魄的陈野坐在沙发上，脑子里全是王命那句话。

“趁还有时间……好好道别吧。”

老王的意思……他抬头，发现跟自己母亲长的一模一样的诡还在看他。

“妈，你……真的……死了吗？”

周姨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陈野，张了张嘴：“小野……”

陈野：“……”

“陈野。”林幼青眉头紧皱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不用安慰我。”陈野摇摇头，挤出笑容。

“我刚出生那天，我爸就跟别的女人跑了。”

“是我妈把我拉扯大的。”

“你知道吗，我一直想着等大学毕业，找个工作，努力几年，让她也好早些退休，享享清福。”

“记得小时候，我不止一次要求跟我妈姓。”

“但她却让我不要怪我爸，总说他有他的苦衷，我是真不明白，什么苦衷能让一个父亲丢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？”

“可我妈就是这样，温柔，善良，从来不抱怨，也没有埋怨过任何人。”

“就，就连，就连死了……也只想着保护我。”

“你说，如果我没去风野山庄，我妈是不是就不会出事？”

林幼青心叹口气，道：“如果你没去风野山庄，或许你跟阿姨都已经……”

陈野：“可原本我是答应她一起去看姥姥的啊！”

林幼青：“……”

陈野：“如果我没去风野山庄，我和她就会回乡下看姥姥，等我们回来，说不定这里已经被封锁了！”

“这样她就不会遇到诡。”

“是我！是我害死了她！”

“我才是凶手啊！”

林幼青：“陈野……”
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
陈野突然大笑，滚烫的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。

“是我害死了我妈，是我……我妈死了还在保护我，结果我这个做儿子的还以为她是诡，嚷嚷着让你们杀了她，哈哈哈……”

“我特么真是个畜生啊！”

“哈哈，哈哈哈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陈野笑着笑着，哭了。

他趴在茶几上，泣不成声。

而一直没有动作的周姨，在这时挪了挪步子，走向陈野。

她在陈野身旁蹲下，伸出双手，动作僵硬地抱住了陈野。

冰冷的手掌虽然变得有些笨拙，但还是跟曾经一样，轻轻拍打着陈野的后背。

“小，小野……不哭……妈，妈妈给你唱，唱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