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了。有炕,有桌子,甚至有个小窗户。
李部长派人送来东西:一套半新的棉衣、一双棉鞋、一条棉被。还有每月三十斤小米的津贴条。
“杨林同志,”李部长亲自来说,“好好干。组织信任你,但也要你用实际行动证明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杨林说。
“技术组那边,沈一鸣想调你过去。我压下了,等你伤好再说。”李部长顿了顿,“沈顾问那个人……你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他有什么问题?”
“说不清。”李部长皱眉,“他是延安派来的,背景干净。但总觉得……太干净了,像假的。”
杨林想起照片上那个“沈一鸣”,还有夜里听到的电报码。
“我会注意。”
李部长走了。杨林坐在炕上,看着这间新窑洞。虽然简陋,但有了“家”的感觉。他摸摸棉被,厚实,暖和。
晚上,赵小虎来了,抱着个瓦罐:“俺娘炖的鸡汤,让你补补。”
瓦罐里是半只鸡,汤色金黄,香气扑鼻。杨林眼眶发热:“替我谢谢大娘。”
“谢啥,你救了多少人。”赵小虎坐下,压低声音,“杨同志,吴干事今天找俺了,让俺继续跟着你,但……要每天汇报你的行踪。”
杨林苦笑:“我知道。你照实汇报就行。”
“俺不想……”
“这是工作。”杨林拍拍他肩膀,“你如实说,反而是帮我。撒谎,更让人怀疑。”
赵小虎点头,但还是闷闷不乐。
喝完鸡汤,赵小虎走了。杨林收拾碗筷,准备睡觉。
突然,窗棂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笃,笃笃。
杨林警惕起来。他摸到门边,慢慢拉开一条缝。
外面没人。雪地上有脚印,新鲜,但很小,像是孩子的。
门口地上,放着个小布包。
他捡起来,回屋打开。里面是一小包盐,粗盐,但颗粒均匀。还有张纸条,铅笔字歪歪扭扭:
“谢谢你救了我娘。——黑石沟王石头”
王石头……杨林想起黑石沟那个发烧的孩子,他喂了磺胺的那个。这是他娘让送来的?
盐在这时候,比金子还贵重。这一小包,可能是一家人省了几个月的口粮。
杨林攥紧盐包,喉咙发堵。
他走到窗边,朝外看。月色下,雪地反射着冷光,远处山影幢幢。
没有人影。
但他知道,有人记得他。
这就够了。
他回到炕上,掏出玉璋。玉璋温热,血丝流动,比以往更活跃。他凝神感受,玉璋空间明显扩大了——从一百二十立方,变成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