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,但谁也不敢真放松。
姜王后起身敬酒,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。纣王心不在焉地应着,目光却飘向入口处。
她在等谁,不言而喻。
戌时一刻,妲己到了。
她没有像其他妃嫔那样盛装打扮,只穿了一袭月白色长裙,裙摆绣着银线暗纹,走动时如水波荡漾。长发半绾,插着一支素玉簪,耳垂上缀着小小的珍珠。整个人清丽脱俗,与满殿的华服珠翠格格不入。
但当她走进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。
那不是靠衣饰堆砌出的美,而是一种骨子里的风华。步履从容,脊背挺直,眼神平静如深潭——不像来参加宴会的妃嫔,倒像是来巡视领地的女王。
“臣妾苏妲己,拜见陛下,拜见王后。”她屈膝行礼,声音清越。
姜王后的笑容僵了僵,但还是维持着端庄:“苏妹妹请起。赐座——”
“坐朕旁边。”纣王忽然开口。
满殿寂静。
按照礼制,王座之下只有王后有资格坐。即便是最得宠的妃子,也只能坐在下首。
姜王后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妲己却像是没察觉到这其中的深意,坦然谢恩,然后走到纣王右侧——那里原本空着,现在宦官立刻搬来一张软垫矮几。
她坐下,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。
比干的脸色铁青。
闻仲闭了闭眼,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。
殷启则露出玩味的笑容,低声对身旁的宗亲说:“有意思。”
宴会正式开始。
歌舞起,丝竹响。一队舞姬身着霓裳,翩翩起舞。觥筹交错间,气氛看似融洽,但暗流涌动。
妲己安静地坐着,偶尔给纣王斟酒,自己却只饮清茶。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青凝坐在妃嫔末席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敌意——那些妃嫔看妲己的眼神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一支舞毕,掌声稀稀拉拉。
殷启忽然站起身,举杯笑道:“陛下,今日青丘使者入宫,实乃大喜。臣听闻狐族擅歌舞,不知苏美人可否献艺,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这话听起来客气,实则刁难。
让新入宫的妃嫔当众献艺,本就是下马威。更何况“狐族擅歌舞”这种说法,暗指妲己与那些以色侍人的舞姬无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妲己身上。
纣王皱了皱眉,正要开口,妲己却先笑了。
她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:“殷王叔谬赞了。狐族确实擅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