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可以去尝尝。”
青凝道了谢,继续往前走。
她真的找到了那家豆腐脑摊。
简陋的棚子下摆着几张矮桌,坐满了人。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,手脚麻利地舀着白嫩的豆腐脑,浇上酱汁、葱花、炸黄豆。
“姑娘来一碗?”
青凝点头坐下。
热腾腾的豆腐脑端上来,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——嫩滑,咸香,还有一丝辣。很简单的味道,却让她眼眶莫名发热。
在青丘,她吃的都是灵米仙果,喝的是晨露花蜜。那些东西能滋养灵力,却从未让她有这种……满足感。
“姑娘,一个人?”旁边桌的老翁搭话。
青凝点头。
老翁叹口气:“看你年纪轻轻,怎么一个人来朝歌?是投亲还是……”
“寻亲。”青凝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“唉,这世道啊。”老翁摇头,“不过最近好点了。听说宫里来了位苏娘娘,推行新政,减了赋税,还整治贪官。我儿子在码头做工,说这个月的工钱都按时发了,没被克扣。”
青凝心头一震。
姐姐的新政……已经传到民间了?
“真的吗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当然!”旁边一个年轻人插话,“我表舅在衙门当差,他说那位苏娘娘可厉害了,直接在朝堂上怼得比干大夫说不出话。那些老臣现在都不敢明目张胆贪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又有人附和,
“呸!什么狐妖!”老翁啐了一口,“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的,就是好娘娘!管她是人是妖!”
周围一片赞同声。
青凝默默地吃着豆腐脑,心中波澜起伏。
在青丘,狐族提起人族,总带着几分轻蔑——寿命短暂,贪欲横生,勾心斗角。可眼前这些人,为了生计奔波,却也懂得感恩,懂得分辨是非。
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知道谁对自己好。
吃完豆腐脑,青凝继续闲逛。
她看到粮店前排着长队,掌柜大声吆喝:“新到的陈米,按苏娘娘定的平价卖!每人限购三斗!”
看到衙役在街口张贴告示,内容是新的赋税条例,字迹工整,还有不识字的百姓围在旁边,请人念给自己听。
看到几个孩童在巷子里玩“抓狐妖”的游戏——一个扮苏娘娘,一个扮比干,演得惟妙惟肖,引来阵阵笑声。
她还看到……苦难。
一个妇人抱着病弱的孩子跪在医馆前乞讨,但医馆门紧闭,门上的价目表高得吓人。
几个流民蜷缩在城墙根下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
有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