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闻太师,你是要教朕怎么花自己的钱吗?”
闻仲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低下头:“老臣……不敢。”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纣王站起身,“还有事吗?没事退朝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陛下!臣有本奏!”
工部尚书出列,捧着一卷图纸:“朝歌西城墙年久失修,去岁雨季已现裂缝。臣请拨款五万金修缮,以防坍塌。”
“准。”
“陛下!臣还有本奏!”兵部尚书紧接着站出来,“北境戎狄蠢蠢欲动,边关将士冬衣破损,请拨三万金置办新甲。”
“准。”
“陛下!臣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一个接一个,像是约好了似的,各部尚书轮番上阵,要钱的,要粮的,要人的。每件事听起来都合情合理,每笔数目都精确到个位数。
纣王站在台阶上,看着下面那一张张“忠君爱国”的脸,忽然笑了。
笑得冰冷。
“好,好。”他点头,“都要钱是吧?内库有多少,你们比朕还清楚。要拨可以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谁来告诉朕,去年修缮东城墙拨了八万金,为什么才过一年,西城墙又坏了?还有北境冬衣,前年才拨过五万金,怎么今年又要三万?”
殿内死寂。
工部尚书额头冒汗:“陛下,东城墙是东城墙,西城墙是西城墙……”
“那好。”纣王走下台阶,走到工部尚书面前,“朕给你五万金,你去修。修好了,朕派人验收。若验收合格,朕再赏你一万金。若验收不合格——”
他眯起眼:“你就自己掏钱修到合格为止,如何?”
工部尚书腿一软,扑通跪地: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“怎么,不敢接?”纣王环视全场,“你们呢?谁还敢要钱?要可以,立军令状。事情办好了有赏,办砸了自己担责。有人敢吗?”
无人应答。
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与他对视。
纣王看着这一幕,心中那股倦意达到了顶点。
五年了,他试过励精图治,试过铁腕肃贪,试过怀柔安抚。可结果呢?这群人就像水里的泥鳅,抓不住,捏不碎,永远在和你玩躲猫猫。
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
“退朝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字,转身就走,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后宫,御花园。
纣王一个人坐在凉亭里,面前摆着一壶酒,两个杯子,但他没喝,只是看着池中的锦鲤发呆。
脚步声传来。
他以为是宦官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