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眉,“那巧了,我这里有苦主联名的状纸,有仵作的验尸记录,还有当时在场衙役的证词——全都指向殷郊故意杀人。比干大夫,您说,这事该怎么处理?”
她将卷宗递给费仲,费仲立刻高声宣读。
每念一条,比干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等念完,比干已经站立不稳,全靠身后门生扶着。
妲己看着他,语气依旧温和:“比干大夫,您现在还要告老吗?若是告老,这事我就只能公事公办,按律处置了。若您还想留下……那就好好配合考绩,戴罪立功。如何?”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也是赤裸裸的阳谋。
留下,就得按她的规矩来;要走,就得赔上侄子的命。
比干闭上眼睛,良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……臣,遵旨。”
朝会继续。
再无人敢公开反对。
妲己一条条宣布新政:精简机构,合并冗余官职;开放言路,设“谏言箱”于宫门外,百姓可直接上书;整顿吏治,派巡查使暗访各地……
每一条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砍向旧势力的利益。
但她安排得滴水不漏——每条新政都有详实的依据,都有配套的执行方案,甚至还有备用的应急预案。
显然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筹划已久。
大臣们听着,心中越来越惊。
这狐女……不只是会耍嘴皮子。她是真的懂治国,懂权术,懂怎么把一件事落到实处。
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殷启,此刻也坐直了身体,眼神凝重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可能低估了这个“妖妃”。
朝会结束时,已近午时。
妲己宣布散朝,自己却坐着没动。
大臣们鱼贯而出,个个面色沉重。有些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,有些人则匆匆离去,急着回去“补功课”。
费仲和尤浑凑过来,满脸兴奋:“娘娘!今天这一仗,漂亮!”
“才刚开始。”妲己站起身,揉了揉酸痛的腰,“回去准备下一步——考绩表收上来后,重点盯几个目标:工部王尚书、户部李尚书、还有礼部那个总拿‘祖制’说事的周侍郎。”
“明白!”
三人走出大殿时,门外还跪着一个人。
闻仲。
这位三朝元老从朝会开始就跪在这里,说要“死谏”。此刻他须发凌乱,脸色惨白,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
妲己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顿了顿。
“闻太师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知道您忠心。但忠心,不该是固执己见的借口。大商病了,病得很重。您那套‘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