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“那……何时出兵?”他问。
“明日。”姬发斩钉截铁,“除夕夜,朝歌守备必然松懈。趁其不备,连夜奔袭,黎明时分兵临城下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!”
“可将士们……”
“将士们憋了多久了?”姬发看向帐外,那里传来虎贲军操练的呼喝声,“老侯爷准备了三十年,将士们等了三十年!如今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”
他转身,对一直沉默的雷震子道:“雷将军,你虽已不是西岐将领,但本侯仍想问一句——若本侯真要打这一仗,你觉得,胜算几何?”
雷震子抬起头,神色复杂。
他看看姬发,又看看地图上的朝歌,许久,才缓缓道:“君侯,末将说句实话——若论军力,西岐虎贲军天下无双,五万对五万,朝歌御林军不是对手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战争,不止是军力。”雷震子沉声道,“朝歌有杨戬,有哪吒,有狐族高手,有皮甲精兵,更有……民心。函谷关天险,易守难攻。君侯若强攻,即便能破关,也必是惨胜。届时西岐精锐折损过半,还拿什么争天下?”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刺耳。
但姬发没有发怒,反而沉默。
因为他知道,雷震子说得对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如何?”他问。
“撤军。”雷震子直言不讳,“回西岐,整顿内务,清除内奸,积蓄力量。同时,观察朝歌新政成效。若新政真能让天下太平,西岐何必非要伐纣?若新政有弊端,等它自行暴露,再出手不迟。”
这是老成谋国之言。
也是散宜生一直想说的话。
但姬发摇头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西岐内部,主战派势力庞大,本侯能压一时,压不了一世。这次若撤军,他们必会认为本侯软弱,届时内乱更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望向朝歌方向,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本侯也想亲眼看看,苏妲己的新政,到底能撑多久。这一仗,就当是……试金石吧。”
试金石。
用五万将士的性命,去试朝歌的成色。
这话说得冷酷,却也是现实。
雷震子叹了口气,不再劝了。
他知道,姬发心意已决。
“既如此,”他躬身道,“末将……请辞。明日开战前,末将想回朝歌。”
姬发深深看他一眼:“去吧。替本侯……给苏娘娘带句话。”
“君侯请讲。”
“告诉她,”姬发缓缓道,“这一仗,本侯会堂堂正正地打。也请她……堂堂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