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不堪大用。
不是非要敷衍她不可。
海贵人又开口:“皇上,贤妃姐姐前几日筹备品茗宴,着实辛苦。皇上还未嘉奖她。”
贤妃满面通红,“海妹妹,别说了。”
顾辰枭看了海贵人一眼,淡淡道:“阖宫上下,该这样直言劝谏朕的,也只有你一个了。”
贤妃:“皇上,海妹妹她脾气直,您千万别怪罪。臣妾回头再教她。”
“朕看出来了,你们今日是不打算让朕出这永和宫。”
顾辰枭眸色幽深,他本想就走。
却听贤妃又道:“自从江妹妹入宫,皇上专宠,后宫中旁的妹妹口里不敢说,心中岂能不怨?皇上……”
她撩起裙摆跪下,劝谏道:“求皇上,雨露均沾。”
顾辰枭眉毛拧得很紧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,自从江澜因入宫封妃,他确实……
不曾宠幸过旁的妃嫔。
他的偏爱,有这么过分吗?
修长有力的手指,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。滑溜溜的绸缎流过掌心,水一样泛着凉。
若换成年轻、刚登基时的顾辰枭,根本不会在乎什么专宠不专宠。他喜欢谁,就是要宠幸谁,给谁无上的荣耀。
可在皇位上坐了这么多年,经历过无数明争暗斗,失去了曾经挚爱的贵妃。
顾辰枭现在明白,皇权是权衡。
过满则溢,月盈必缺。
这段日子,他那样宠爱江澜因。
……只怕,会害了她。
顾辰枭记得自己亲口教导过江澜因,做皇帝的妃嫔,必须容得下别的女人。
当时因因很难过,可她强迫自己做到了。
反倒是自己这个皇帝,无人提醒,险些犯下大错。
耳听黄玉珠压抑着咳嗽,皇帝心中奔涌的思绪平复下来。
生而为人,就算是至高无上的天子,也不能时时事事都依着自己的心意行事。
“苏忠远,去告诉贞妃,朕今夜在永和宫,明日再去看她。”
苏忠远一愣。
皇帝今夜不去翊坤宫不说,还非要自己去通传一声。这不是扎江澜因的心吗?
也太羞辱人了。
为何?
他试探道:“皇上,不若明日去翊坤宫,您再亲口和贞娘娘说?”
顾辰枭面色发沉。
这是提醒他自己,也提醒江澜因。
后宫不可一人专宠。
他和江澜因,想要长长久久,就都要牢牢记住这一点,时刻警醒。
知道因因会难受。可她是皇帝的女人,这样的煎熬,后宫每个妃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