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“眼睛”停住了。
它不再指向西方。
它猛地掉了个头,死死地,直勾勾地,指向了东方。
那是……义庄大门的方向!
林岁岁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三里外的磨坊。
“砰!”
九叔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。
灰尘四起。
磨坊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死老鼠,还有角落里的一堆破烂稻草。
“没人?”文才举着桃木剑,四处张望。
秋生冲进稻草堆里,翻了两下,脸色一变。
“师父!这儿有东西!”
他从稻草底下扯出一块破布。
深蓝色的绸缎,上面绣着暗纹。
这是任老太爷下葬时穿的清朝官服!
而在那块破布下面,压着半张残破的黄符。
九叔接过来一看,手抖了一下。
那是他昨晚贴在棺材头上的镇尸符。
符纸被撕成了两半,断口处沾着黑色的尸液,显得格外嘲讽。
“糟了!”
九叔猛地回头,看向义庄的方向。
这哪是僵尸躲在这儿疗伤。
这是在晾衣服!
这孽畜故意把沾了尸气的东西丢在这儿,利用林岁岁体内的血印感应,把他们引出来。
“它根本不在磨坊!”九叔大吼一声,声音都变了调,“回义庄!快!”
调虎离山。
这僵尸不光想喝血,它还想要林岁岁的命!
……
义庄大堂。
外面的风停了。
原本还有些鸟叫虫鸣的午后,突然间变得死一般寂静。
连堂前的香灰掉在桌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林岁岁从地上爬起来,后背贴着神案,退无可退。
她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门上贴着两张巨大的门神像,此刻看着却毫无威慑力。
【警告:距离目标极度接近!】
【警告:致命威胁!】
倒计时变成了鲜红色。
“咚。”
门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重,像是有人轻轻敲了一下门。
林岁岁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咚。”
第二声。
比刚才重了一些。
紧接着,是一阵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。
“刺啦——刺啦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义庄里回荡。
它知道里面有人。
它在试探。
林岁岁抓起桌上的一把糯米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咚!!!”
突然,一声巨响炸开。
那扇足足有三寸厚的实木大门,猛地向内鼓起一个大包。
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嚓”声。
还没等林岁岁反应过来。
“轰——!”
大门炸裂。
无数木屑像是子弹一样飞射进来,打在墙壁上啪啪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