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,戴思恭“吧唧”摔在地上。
但这回蓝玉没再吓唬他,反而是满脸红光,看向身后那一帮早就憋屈坏的武将勋贵。
“兄弟们!听见没!”
“咱三爷是练武的奇才!是猛将胚子!”
“我就说嘛,刚才那一刀拔得那叫一个利索,那是没力气的人能干出来的?”
“嘿嘿!”常升搓着满是黑毛的大手,一脸的憨笑:“舅舅说得对,俺刚才就觉着三爷那股子杀气,跟当年外公是一个路数!”
“放屁,比老国公还要凶!”
武将这边的气氛,立时从刚才的压抑变成过年。
他们不懂什么礼法,不懂什么以德服人。
他们只认拳头,只认血性。
刚才还担心朱允熥是个病秧子,撑不起大梁,现在太医盖章认证了是“霸王”,那还怕个鸟?
只要身子骨硬朗,只要能杀人,那就是好皇孙!
那就是咱淮西勋贵的主心骨!
反观文官那边。
一片愁云惨雾。
詹徽的老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来。
失算了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小子的身子骨竟然这么硬!
这不合常理啊!
吕氏那个毒妇,不是说一直在给这小子喂慢性药吗?
不是说早就把底子掏空了吗?
怎么会变成什么“霸王之相”?
难道太医院跟这小子串通好了?
不可能!戴思恭那老东西胆小如鼠,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种关乎国本的大事上造假!
那也就是说……是真的?
詹徽猝然抬头,死死盯着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少年。
少年唇边噙着极淡的讥诮,正冷冷地看着他,好似在看一个小丑。
那一刻,詹徽心头剧震。
他突然有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。
也许……这十几年来,他们所有人,包括吕氏,包括整个朝堂,都被这个少年给骗了。
这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。
一直在装病,一直在忍耐,就是在等这一天,张开獠牙,把他们所有人撕成碎片!
“好!好一个霸王之相!”
高台之上。
朱元璋终于开口了。
老皇帝的声音里,听不出半点怒意,反倒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……振奋。
他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朱元璋走到朱允熥面前,停下脚步。
这一老一少,就这么面对面站着。
朱元璋比朱允熥高出半个头,那双浑浊却犀利的老眼,死死盯着孙子的脸。
“熥儿。”
朱元璋伸出粗糙的大手,捏了捏朱允熥的肩膀。
入手处,不再是想象中的皮包骨头,而是一种坚硬如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