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声?”
“我爹都死了,我家都要绝种了,你跟我谈史书?!”
手腕发力,狠狠一扯!
“嘶拉——”
“啊!”
黄子澄捂着脸惨叫打滚。
下巴上一片血肉模糊,那把留二十年的美须,连皮带肉被生生撕下来!
朱允熥随手将带血的胡子扔进火盆,焦臭味顷刻弥漫。
“啪!”
一本蓝皮账簿重重拍在黄子澄烂脸上。
“要证据?睁开你的狗眼看看!”
“这是詹徽那个老狐狸留的保命符!每一次分赃,每一笔烂账,他都记着呢!”
黄子澄扫了一眼,浑身那点骨头顷刻抽空,如滩烂泥瘫在地上。
完了。
詹徽那个老王八蛋,竟然记账!
“来人!”
两名锦衣卫恶狼般冲进来。
朱允熥转身往外走,看都懒得再看一眼:
“黄大人喜欢讲道理,把他拖出去,吊在午门上!“
”别弄死了,明天早朝,让天下读书人看看,他们崇拜的领袖肚子里装的到底是墨水,还是黑心烂肉!”
“不!我要见陛下!我是太常寺卿……”
惨叫声一路远去。
朱允熥翻身上马,雁翎刀归鞘,抬头看一眼墨色夜空。
“下一个。”
“齐泰。”
……
兵部左侍郎府。
齐泰在厅里转圈,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黄子澄被抓了?脸皮都被撕了?”
听到家丁的报信,齐泰脚下一软,差点跪下。
他抬头看向墙上的大明舆图,那是他掌控兵部的骄傲,眼下却如张吃人的嘴。
没活路了。
“令牌……对,调兵令牌!”
齐泰哆嗦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铁令。
就算蓝玉掌权,他在兵部经营多年,拼凑两千死士护着朱允炆杀出去,兴许还有一线生机……
“一声巨响!”
屋顶炸了。
瓦片混着大梁砸下来,烟尘四起。
一道魁梧如熊的身影从天而降,重重砸在齐泰面前。
地面龟裂,那张名贵的梨花木茶桌当场崩成碎渣。
那人缓缓站直,满脸络腮胡上沾着肉末,手里提着把砍卷刃的马刀。
蓝玉。
这尊杀神冲着齐泰咧嘴一笑。
“齐大人,大半夜拿着个破牌子,想去哪啊?”
“当啷。”
黑铁令掉在地上,滚进碎瓦砾里。
齐泰看着面前这头要吃人的老虎,浑身颤抖。
蓝玉大马金刀地把刀往肩上一扛,大脚踩在半截桌腿上,稍微一用力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“捡啊。”
蓝玉抹了一把胡子上的血:“刚才不还要调兵吗?捡起来,接着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