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太小,手里抓着根掏炉灰的铁钩子,浑身都在抖,却义无反顾地挡在赵铁柱身前。
“滚开!不许欺负我爹!我长大了杀光你们!”
赵铁柱那双浑浊的眼猛地睁开。
石头!他的命根子!
“跑……石头……快跑……”赵铁柱嘴里冒着血沫子,手在地上无力地抓挠。
马三愣了一下。
他眯起三角眼,上下打量着这孩子。虽然瘦得像猴,穿得像鬼,但这眉眼……长得倒是真清秀。
穷窝里还能飞出金凤凰?
这长相,若是卖到秦淮河那些专门伺候达官贵人的清倌楼里,当个琴童,或者是……
马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绿光。
那可是比十两银子值钱得多的买卖。
“这就是那欠债不还的小崽子?”马三盘核桃的手停住了,嘴角咧开一抹阴森的笑,“长得倒是细皮嫩肉。”
“把这小的带走。”
马三手一挥,那语气就像是带走一条流浪狗。
“大的废了,这小的正好抵债。带回去洗干净,刘员外就好这一口,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两个打手立马扔下棍子,一脸淫笑地扑上去。
“放开我!爹!救我!爹!!”
小石头拼命挣扎,铁钩子划破了一个打手的手背,换来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!”
孩子被打得嘴角溢血,像只小鸡仔一样被拎了起来。
“畜生……你们放了他……债是我欠的……别动孩子……”
赵铁柱看着儿子被拖出门,那一声声“爹”像是钝刀子,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头肉。
“想救儿子?”
马三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眼烂泥一样的赵铁柱,嗤笑一声。
“下辈子投胎,眼罩子放亮点。记住了,有些人,你惹不起。”
“哦对了,这老东西的尸首帮你留着,算是爷发善心,让你尽尽孝。”
“走!”
马三哼着小曲儿,背着手跨出门槛。
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,带走了小石头,也抽走了这破屋里最后一点生气。
……
天黑透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赵铁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痛。
全身都在痛,像是被扔进磨盘里碾碎了又拼起来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只有外面的月光透过破门框洒进来,照在地上那堆黑乎乎的烂饭上。
那是刚才马三踩过的。混着浓痰、狗屎、泥土,还有那一滩老娘的血。
赵铁柱没有哭。
眼泪早流干了。
他像是一具僵尸,机械地用手肘撑地,一点一点,向灶台挪过去。
这一段不到五步的路,他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