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卖了,就得让正主知道。太孙杀出来的坑,正好缺人填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城东别院。
这里闻不到血腥气,只有让人生厌的富贵檀香。
宋翊换身儒衫,半个屁股虚坐在椅子上,满脸都是堆笑。
孔讷手里捧着卷书,眼皮都没抬。
“孔公,府衙那边处理干净了。那赵铁柱是个疯子,下官让人把他扔出城了,绝不会扰了您的雅兴。”
翻书声轻响。
孔讷终于抬眼,目光温润。
“扔出城?”
他放下书,端起茶盏:“宋大人,这茶是好茶。可若是掉进来一只苍蝇,哪怕是只小苍蝇,这整壶茶也喝不下去了。”
宋翊后背一僵。
这是嫌事没做绝!
活苍蝇会飞,会叫,会恶心人。
只有死的,才干净。
“孔公教训的是!”宋翊冷汗下来了,赶紧起身长揖到底,神色间透着狠辣:
“下官明白!这种疯病容易暴毙,绝不会让他再发出半点声音!”
孔讷脸上没什么表情,随手将一张烫金帖子推过去。
“听说吏部缺人?”
他语气随意:“宋大人是个能干事的。我孔家虽不干政,但也不能看着朝廷无人可用。拿着这信,去找王侍郎。”
宋翊哆嗦着接过帖子,狂喜如潮水涌上心头。
门票!
这是通往大明核心权力的门票!
一条泥腿子的贱命,换这条通天大道,太他娘的值了!
“谢孔公提携!下官这就去办!”
宋翊千恩万谢地退出去,走路带风,只觉得已经看见自己身穿红袍的模样。
至于赵铁柱是死是活,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。
人刚走。
“哗啦!”
那盏名贵的茶被孔讷泼在地上。
“地脏了,擦干净。”
孔讷拿出雪白丝帕,一根根擦拭手指,只觉得刚才沾脏东西:“一股子俗吏的穷酸气,闻着作呕。”
“是。”孔福跪在地上,熟练地用袖子擦地。
孔讷站起身,解开衣领最上面一颗扣子,神色变得幽暗而亢奋。
“那小崽子呢?洗干净了没?”
“都在暗室候着。只是……那孩子一直在哭。”
“哭才好。”
孔讷哪里还有半点圣人模样:“越哭,那口子气才越鲜活。”
他推开书架后的暗门。
架子上,小石头被绑成“大”字,嘴里塞着布团,满脸惊恐。
讷走过去,手指滑过孩子不住抖动的脸颊,浑身毛孔都舒张开。
“嘘——”
他拿起一把薄如蝉翼的刻刀。
“别怕,这是你的福分。忍着点,熬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