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汉子,断了两条腿,爬了三里地!三里啊!”
“他在你这衙门前头,把头都磕烂了!把鼓都撞红了!”
“你跟爷说他是疯子?说他是讹诈?”
李景隆一步步逼近,那种属于顶级权贵的压迫感,逼得宋翊下意识地后退。
“宋翊,你这官服底下穿的不是人皮吧?你那心肝是不是黑得都能挤出墨汁来?!”
宋翊一直退到了门槛边,退无可退。
他看着李景隆那双泛着凶光的桃花眼,心底属于文官的那点傲气又硬撑上来。
怕什么?
这就个没脑子的草包!
除了吃喝玩乐懂个屁的政治!
“一派胡言!”宋翊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冷笑:
“曹国公,断案讲的是证据!本官查过,此人就是刁民!倒是你,冲击府衙,殴打命官,这可是造反的大罪!!”
说到“造反”,宋翊声音拔高:
“来人!!给我把这狂徒围起来!本官要进宫面圣!请陛下做主!!”
两旁的衙役虽然畏惧李家的家将,但顶头上司发话,不得不硬着头皮举起水火棍,把李景隆围在中间。
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把衙门围得水泄不通。
平日里,他们看见“李大草包”都是躲着走的。
“快跑,活阎王来了。”
“谁沾上谁倒霉。”
可今天,风向变了。
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。
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放下担子,踮着脚尖往里瞅。
旁边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压低声音,眼底闪着光:“没看见那是替苦力出头吗?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恶人还得恶人磨!”
“打得好!这宋剥皮平日里没少刮油水,早该打了!”人群中不知谁喊一句。
这一声引动所有人的情绪。
“打得好!!”
“就是!那苦力多惨啊!凭啥说是疯子!”
“青天大老爷眼瞎了,倒是这花花太岁眼亮了!”
议论声浪潮般涌来。李景隆耳朵尖,听见了。
他听过无数句“国公爷豪气”,那都是冲着他的钱。
可现在,这些百姓的眼睛里,是一种……指望。
把他当成这浑浊世道里唯一的公道。
李景隆心头莫名一动。
原本,他只是想演场戏给宫里的太孙看,交个投名状。
可这时候,从未有过的热血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那是老李家祖传的血性!
去他娘的投机!
去他娘的做戏!
今儿个这事儿,老子管定了!!
“拿律法压我?”
李景隆笑声狂放:“哈哈哈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