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像你爹。真像。”
轰!
李景隆脑子里像是炸开一朵烟花。
像你爹。
这三个字,比什么免死金牌都管用。
他这一辈子都在追逐那个背影,没想到在最狼狈的时候得到了。
“各位叔伯……”李景隆眼眶红了。
“哭个球!”
常升走上来,手里提着个脏兮兮的酒壶,仰头灌一大口,直接递到李景隆嘴边:
“喝!从军营里带出来的烧刀子!干了大事,就得喝最烈的酒!”
李景隆看着粗糙壶口,闻着劣质酒精味。
他以前只喝最贵的梨花白。
但这会儿,他一把抢过酒壶,仰脖猛灌。
“咕咚咕咚!”
“咳咳咳!!”
辛辣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像吞了把刀子,呛得他眼泪直流,脸红脖子粗。
但这痛感,真他娘的真实!
“哈哈哈哈!!”
周围老将们哄堂大笑,那是狼群接纳新成员的嚎叫。
李景隆抹了一把嘴角,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傻少爷。
他身后站着的,是一座山。
一座由大明顶级武勋组成的尸山血海。
“把腰给老子挺直了!”蓝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
“今儿个咱们这帮老骨头都在这儿,天塌下来,有个儿高的顶着!”
说完,蓝玉转身。
“慈祥长辈”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虐。
他一步步走向文官集团的领头人,左副都御史陈清。
陈清腿肚子都在转筋,这是本能的生理恐惧。
“陈大人是吧?”
蓝玉停在他面前:“刚才你说什么?我们要造反?”
蓝玉伸手,在陈清那件崭新的绯红官袍上,用力擦了擦手。
动作慢条斯理,极尽侮辱。
他咧嘴一笑:“来,你把这话,当着我的面,再说一遍?我耳朵不好使。”
陈清看着蓝玉腰间晃荡的金牌,又看那帮凶神恶煞,脑子里的圣人教诲全成浆糊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敢……”汗水流进眼睛里,生疼。
“不敢?”
蓝玉突然提高音量:“不敢你就给老子闭嘴!!”
唾沫星子喷陈清一脸,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告诉你们!”蓝玉手指点着这群高高在上的文官:
“别以为拿个笔杆子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!大明朝的天下,是我们一刀一枪杀出来的!不是你们在书房里写文章写出来的!”
“今天这登闻鼓,老子敲了!这状,老子替李景隆告了!这人,我们勋贵保了!”
“谁不服?站出来!咱们就在这午门底下比划比划!看看是你的嘴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