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免死铁券!!”
蒋瓛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冲天的火光。
他手里提着滴血的绣春刀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厌恶。
“孔大人,刚才不还要用笔杆子压死我这个武夫吗?”
蒋瓛回头。
“怎么?现在不提圣人教化了?”
“不提了!不提了!!”
孔讷鼻涕眼泪糊一脸,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“只要你救我!孔家的钱你随便拿!地契、铺子全是你的!女人我也给!!”
“我不能死在这帮泥腿子手里啊!!”
听着这话,蒋瓛慢慢蹲下身,用冰凉的刀面,拍了拍孔讷那张惨白的脸。
“钱?女人?”
“孔大人,您是不是觉得,全天下的人都跟您一样,给根骨头就能当狗?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孔讷牙齿打战。
蒋瓛凑到他耳边,声音轻得让人发毛:
“外头那个怕死的官油子裘成,看了那些灯笼,敢脱了官袍去拼命。”
“我手下那个杀人如麻的王破奴,抱着个死孩子哭得像个娘们。”
“跟他们比,孔大人,您真连条狗都不如。”
“轰——!!”
忠恕堂的大门被人暴力撞开。
一群浑身是血的百姓冲了进来。为首的屠夫,手里剔骨刀寒光闪闪,刀刃都卷了。
“在这儿!!”
屠夫一眼看见缩在蒋瓛身后的孔讷。
“老杂毛在这儿!!”
“杀了他!!”
几十个百姓红着眼往上扑,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他。
“啊!!救命!!”孔讷发出一声尖叫,死死抱着蒋瓛的大腿,裤裆瞬间湿透,骚气冲天。
蒋瓛皱眉,抬手。
“停!”
屠夫脚步一顿,刀离孔讷的脑袋就差半尺。
“当官的!让开!你也看见那些灯了!这种畜生留着过年吗?”
“杀了他!给孩子们报仇!!”
百姓怒吼,声浪几乎掀翻房顶。
蒋瓛看着屠夫,又看看百姓。
“我是个杀才,手里人命无数。”
“但这畜生,你们现在不能杀。”
“凭什么?”石匠老张捧着儿子的头骨冲出来:
“他害了那么多人!凭什么不能杀?”
“因为杀了他太便宜他了!”
蒋瓛猛地一把揪住孔讷的头发,把他像死狗一样提溜起来,双脚离地。
“看看这副德行!”
蒋瓛指着涕泪横流的孔讷,吼道:“这就是所谓的圣人之后!就是个怕死的流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