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国公?”
张嬷嬷是孔府老人,有些见识。
她不像外头小厮那般胆怯,反而眉头一皱,满脸不耐烦。
在她看来,这孔府内宅,除了姓孔的,天王老子来也得守规矩。
“国公爷,这可是咱孔家的家事。”张嬷嬷叉着腰,理直气壮:
“这丫头签了死契,是孔家买来的物件。我正教她怎么伺候主子,您这就这么闯进来,不合规矩吧?”
规矩?
又是他娘的规矩。
李景隆忽地想笑。
他想起自己在京城为花魁一掷千金,还自诩风流混蛋。
现在看来,自己算个屁的恶人。
跟这帮满口仁义道德、背地里把人当畜生养的“圣人门徒”比,自己简直就是个吃奶的娃娃。
“你也配跟老子讲规矩?”
李景隆一步步逼过去。
每走一步,身上那股子纨绔气就褪一层,换上来的是一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煞气。
“国公爷,您别乱来啊!”张嬷嬷终于觉出不对味了,往后退了一步,色厉内荏地叫唤:
“大公子就在外头!这可是炼药的引子!弄坏了……”
“噗嗤!”
没废话。
没犹豫。
李景隆手里的斩马刀,自下而上,划出一道惨烈的弧。
那张嬷嬷连叫都没叫出来,人如朽木,从胯下到胸口,被这一刀硬生生豁开!
热血混着花花绿绿的肠子,喷了满满一笼子。
血溅在陈娅脸上,小姑娘吓傻了,瞪大眼看着这个浴血的男人。
“啊——!杀人啦!!”
旁边几个嬷嬷和小厮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往外撞。
“关门。”
李景隆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那个跟进来的百户反应极快,反手“哐当”一声,把那扇厚楠木门给死死关上,顺手插了门栓。
屋里转眼成了一个闷罐子。
“跑?”
李景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,那张俊脸狞厉如阎王。
“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带劲吗?刚才灌药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?”
他提着刀,一步步走向那几个缩墙角哆嗦的恶奴。
“国公爷饶命!我们是听差办事啊!”
“是大公子!是大公子逼我们要干的!”
“不做就要被打死啊!”
那几个刚才还拿着银针扎人取乐的老货,这会儿磕头如捣蒜。
“听差办事?”
李景隆走到一个嬷嬷跟前。
他认得这张脸,刚才就是这老货,拿着竹管在一具已经断气的妇人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