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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堂的帘子被掀开,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。
正是沈弘的妻子,柳氏。
她一进来,就把沈文渊护在身后,指着沈弘的鼻子。
“沈弘!你还是不是个男人?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,你不想着给他出头,反而骂他?”
“夫人…”
“别叫我夫人!”
柳氏眼圈都红了。
“我柳家在苏州也是有头有脸的!我哥哥柳承志是漕运使!掌着大明的粮道!你沈家再有钱,也得看我柳家的脸色!”
她转过身,看着沈文渊肿成猪头的脸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儿啊,别怕!娘这就去找你舅舅!让他给你做主!”
“夫人!你疯了?”
沈弘脸色大变。
“柳承志是漕运使不假,可他也是朝廷命官!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曹国公?”
“小事?”
柳氏冷笑。
“我儿子被打成这样,在你眼里就是小事?沈弘,你要是不敢去,我去!”
说完,她拉着沈文渊就往外走。
沈弘站在原地,脸色阴晴不定。
半晌,他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…去吧…”
他转过身,看着账房先生。
“去请张家、王家、赵家的家主,就说今晚沈家有要事相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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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。
沈家后院的密室里。
四盏油灯照得屋子里昏黄一片。
沈弘坐在主位上,脸色凝重。
他对面,坐着三个同样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。
张家家主张文昭,王家家主王德润,赵家家主赵明远。
这四家,就是苏州城里最有钱、最有势的四大家族。
“沈兄,这么晚把我们叫来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张文昭端着茶盏,眼神在沈弘脸上扫来扫去。
沈弘没说话,只是把沈文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。
说完,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李景隆…”
王德润放下茶盏,眼神闪烁。
“这厮来苏州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还能干什么?”
赵明远冷笑。
“山东那边杀官分地,闹得天翻地覆。现在京城断粮,朝廷肯定要拿咱们江南开刀。”
“可是…”
张文昭皱眉。
“李景隆不过是个纨绔,就算他来了,又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
“纨绔?”
沈弘摇头。
“我看未必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“李景隆这次来,排场大得吓人。三百亲卫,清一色的织金飞鱼服。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