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赐,是官职,是功绩,是荣誉?”
萧德让每问出一声,众部下的神色都为之一变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大帅……”
“父亲……”
各种称呼,混乱不堪。
萧德让也没在意这些细节,而是自顾言道:“其实在我看来,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最重要的,还是让你们这些兄弟,还有下面的将士们,能获得该有的荣光,并能让你们都平平安安的。
我所以起兵称帝,就是因为大宁朝廷所作所为寒了我等将士之心!
那些豪族世家,那些靠着文章出众而入朝的官员们,他们是什么待遇?
恩宠满身,肆无忌惮!
可我等当将士的呢?
动辄得咎,只要有一点过错,便会被严惩到底,甚至把命都搭上。
而我们的家人,就更是不堪了。
因为在那些家伙看来,我们就卑贱的存在,根本不配与他们并列!
我女儿因此丧命,朝廷却连一点表示都没有。
我等镇守西陲这么多年,却连该有的尊重都不曾有!
如此朝廷,不反了他,还当如何?”
他的话语虽然不甚响亮,却是振聋发聩。
这番话,也再度点燃了众多将士心中的怒火和斗志。
“陛下,我们与他们势不两立!”
“无非再战而已,我们还怕他不成?”
“对,我们会与这些走狗战到最后一刻,哪怕只剩下一兵一卒,也别妄想我们投降!”
一边怒吼着,这些人已经动了起来,包围向杨元。
只要自家主帅一点头,他们就能迅速将之当场杀死。
杨元的身子也猛然绷紧。
他打算孤注一掷出手。
死,也要先杀了萧德让。
只要他一死,叛贼群龙无首,自然就容易对付了。
或许,这才是将军派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。
一命换一命!
让自己以这样的方式,来赎罪……
“都给我坐回去!”
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,萧德让却突然怒喝出声。
所有人都是一呆。
而萧德让又苦笑出声:“如果不是万不得已,谁想带着兄弟们做这无奈的拼死挣扎呢?
我更不想让你们白白送死。
尤其是,当我的理想,能得到实现时……”
他说着,神色愈发的郑重,而周围众部下,则彻底傻了眼。
“陛下——”
“想我萧德让,从军大半辈子,本以为有些本事,现在才知,不值一提。
倒是那霍剑霆,论胆魄,论手段,论气概,都比我强出太多。
既然他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,我又何必再去为难他?”
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