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时,赵破虏总觉得那位沉默的中年人身上,有种让他不安的气息,不像纯粹的蒙古贵族。
但他此刻任务在身,无暇深究。
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,那位中年人用流利的蒙语对巴特尔首领道:
“你立刻将此事,派人详细报于兀鲁特部作客的汗王。大夏皇子内讧,派人请我们刺杀他们太子的事情。
“是,尊使。我立刻去安排最‘得力’的人手。”
巴特尔立马安排人快马接力,昼夜兼程,时间不到,喀尔喀部的密使将巴特尔首领的急报,连同与大皇子使者赵破虏会谈的详情,送到了后金汗王努尔哈赤的面前。
一天后的兀鲁特部帐内。
年过六旬的努尔哈赤虽已显老态,鬓发斑白,但那双历经无数战火与权谋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
他斜靠在铺着厚重熊皮的宝座上,听着心腹巴克什低声念完密报,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下方,他的几个年长儿子——代善、莽古尔泰、皇太极、阿敏等人分列左右,屏息静听。
每个人都从这封密报中,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,以及……巨大的机会。
“你们都说说吧。”
努尔哈赤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南朝的皇子,要借我们的刀,杀他们的太子。这把刀,我们借是不借?怎么借?”
大贝勒代善率先开口,他性格较为稳重:
“父汗,此事风险极大。刺杀夏朝储君,无异于直接向其宣战。若成功,夏朝必举国震怒,全力报复;若失败,更会打草惊蛇,加强其边备。”
“喀尔喀部虽已归附,但其心难测,万一走漏风声,或是故意陷害……”
三贝勒莽古尔泰则主战,他粗声道:
“大哥太过谨慎!夏朝自己内乱,正是天赐良机!”
“我们帮那大皇子杀了他们太子,让他们狗咬狗,朝堂大乱,边关必受影响!到时候我们在大军南下劫掠,岂不事半功倍?”
“依我看,答应他们,派一队人马去就是!”
旁边的皇太极一直沉默听着,眼中闪烁着深邃的思虑。
他年纪较轻,但心思缜密,谋略过人,素为努尔哈赤所看重。
待莽古尔泰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而清晰:
“父汗,几位兄长。此事,在我看来,不仅是借刀,更是一把可以撬动南朝国本的利器。关键在于,我们如何‘用’这把刀。”
努尔哈赤目光投向皇太极:“老八,仔细说说。”
皇太极起身,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