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事情完满揭过，正准备开口虚伪安抚时，才沙哑着嗓音：

“我……难道不努力吗？我已经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了，我白天读书，晚上打工，什么苦我都吃了，学费我都攒好了，只要确定那所学校录取我，我就可以成为登阶者，混过一个场景之后，我就永远不踏足其他场景……”

“可是我刚考完就毁了！全毁了！我连自己的成绩都不知道，就被一群人拿枪押进耗材集中中心，我连手上的钱都来不及花掉……”

“你说什么政府生育部？我本来就是那个部门出来的孤儿！”

“他妈的！我恨你们这群杂种！”

“啧，你苦归苦，纯发泄在我身上可就没意思了……”沈梵越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愧疚的，周续和身上的苦没有一样是他造成，他现在过得也很难了。

于是沈梵越往床上一倒，闭着眼睛根本不看周续和，只有些许状似怜悯的语调漏出来：“总有人要当耗材，你有这个仇恨的时间，不如想想怎么活下去，那个……绿眼睛的boss，让你带话呢，你要是带不回去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周续和声音压抑的厉害，他从在虞杀身边看见这个人起就一直很沉默，如果不是为了体现存活价值，连少有的那几句话都不会说。

谁知道会被虞杀直接推过来？早知道他就该……早知道他也没办法反抗。

周续和更阴郁了。

“我明明看见有不如我的，连考试都不用就提前登记了登阶者的证件。”

“你们登阶者……真恶心。”周续和的脊背顺着泥墙下滑，慢慢到底，他就这样坐在泥面上，垂着头一下一下扯着衣兜里的丝线，声音说不清道不明的苦。

“总有人要做出牺牲的。”沈梵越打了个哈欠，“你还带不带话了？”

“你要是不带话的话，我也就不用费劲去想更多了……唉，本来还想看看能不能走捷径多赚点属性点。”

无人应答。

“生气了？不想理我？”沈梵越站起来，往周续和那边看去，瞬间瞳孔骤缩。

“卧槽！大哥你别搞我！”

简陋房间的角落里，深色地面上覆盖了又一层深色，周续和垂着头歪倒在墙上，脖子和手指绕着一圈半透明的丝线，滚滚血珠顺着丝线往下淌。

“槽！”沈梵越一时间什么烦闷什么生气都顾不上了，他几乎是吓得连滚带爬的扑上前，掏出刀具就想划开那些丝线。

“说两句就自杀？你心里这么脆弱，离开房间再死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