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男性人鱼也凑上来，它在虞杀身后极近的地方侧头，两只长着鱼鳞的手搭在他肩膀上，冰凉的皮肤贴上虞杀的脸，腮还在翕动，在虞杀脸上一跳一跳：

“亲爱的，尊贵的客人，送您上岸。”

虞杀没有推开——哪怕这两条鱼靠得那么近，但很不可置信，虞杀没有感觉到不美的欲望。

无害的，纯澈的，让人讨厌不起来……哪怕女性人鱼牵起他的手，贴在唇边舔了舔，眼睛发亮，男性人鱼一直在围着他游，时不时蹭蹭他的手和脸，但带来的感觉永远只是如动物喜爱般澄澈。

因为这就是两条鱼……它们想要张嘴咬，又舍不得破坏美丽，最后甚至试图把虞杀含进嘴里，又扁着嘴作罢。

不一会儿，女性人鱼轻扯虞杀的手，带他顺着水流向上。

男性人鱼的脑袋转过来一直盯着虞杀，眼睛一亮再亮，却老老实实去捞晕过去一直掉生命值的周续和，还不忘去海底捡起虞杀的黑伞。

虞杀再问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
“宝藏……”女性人鱼张嘴，像虞杀一样吐泡泡——它其实不需要时时吐泡泡，但是虞杀吐，虞杀美，所以它也要吐。

“你是宝藏？”虞杀问它。

“不，我们是宝藏……”人鱼说话像是唱歌，是从腹部发出的，它指指后面的男性人鱼，“我们是同一个。”

“先生，美，喜欢……”女性人鱼又说，它一会儿在前面牵着虞杀向上游，一会儿松开手游到后面，轻轻推虞杀的腰背，甚至试图抱着虞杀游。

虞杀摆手拒绝，它只好遗憾又不甘心地用尾巴去卷一下虞杀，松开尾巴后就只牵手，尽心尽力顺着黑色的水流和浪潮将虞杀送到岸边。

岸边不如海底漂亮，四处都是漆黑丑陋的枯树与沼泽，只有一小块金黄的海岸。

几乎是虞杀刚上岸，周续和就被男性人鱼甩出海面丢在一边，“吧唧”一声落地。

这时再看，海里哪里还有男性人鱼和女性人鱼，只有一条人鱼似的生物摆动着绚烂的鱼鳍和细长的鱼尾巴，腰部往上正面一个美丽女性的身体，背面一个美丽男性的身体，腰连在一起，共享一条尾巴。

那身体仰躺在海面上，美的不可方物，却不再活灵活现——显而易见，那半边漂亮的人类模样只是一个拟态器官。

尾巴将一箱珍珠宝石推上岸边：

“先生……还会来看宝藏吗？”

“也许吧。”虞杀没有承诺，也没有收取这些漂亮的财宝，只感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