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市还在我们手里?”
“谁传的信?哪来的消息?”戴局长猛地皱眉。
“戴局长!”
“是北市司令部直接发来的!”
“北市确确实实守住了!”
“关东军,至今未踏进北市一步!”通讯员挺直腰杆,一字一句。
“守住了?”
“真守住了?”
戴局长像听岔了音,又问了一遍。
待看见通讯员用力点头,他眼眶骤然一热,声音陡然拔高:“奇迹!”
“真是奇迹!”
“伟坐!第五军和第一集团军,当记首功!”他脱口而出,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振奋。
鬼子放话半小时破城,如今城头旗未倒,等于当众扇了梅津一个响亮耳光,更是给全国军民打了一剂滚烫的强心针。
可正委长却久久未语。
脸上写满不解——不是惊喜,而是深深的困惑。
北市守住,固然振奋人心;可按常理,绝无可能。
五十六万虎狼之师围城,铁甲滚滚,炮火如雨;武器、兵力、制空权,样样被碾压。薛粤和杜玉明手里的牌,早已输得只剩底裤。
就连弃城突围,都未必能撕开包围圈。
“伟坐!”
戴局长目光一凝,仿佛读懂对方心思,立刻接话:“您是在想——这一仗,究竟是怎么赢下来的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
“从任何角度看,北市都不该守得住。”
第五军、第一集团军伤亡过半;
北市防线被炸成焦土;
除非关东军自己收兵,否则,绝无转圜余地。
可梅津美治郎,怎会把煮熟的鸭子,再放飞?
更关键的是,梅津煞费苦心,甚至不惜拿第一集团军当刀逼第五军出兵驰援,图的压根不是解围,而是借机围歼第五军仅存的装甲主力!
“委……伟坐!”
“戴……戴局长!”
“其实北市司令部在电报里,把整场战事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!”
一旁的报务员声音发紧,话刚出口就缩了缩脖子,生怕一个字咬不准,招来雷霆震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电报里——写了全过程?”
“对!”
“北市能撑到最后一刻,全靠捌陆军突然杀入战场!”
“捌陆?”
“没错!”
“情报上白纸黑字:关东军坦克洪流撞开北市东门那一瞬,战场上硬生生杀出两支成建制的装甲团!”
“紧接着,又有一支满编集团军横插进来!”
“直接掐断了关东军的进攻锐势!”
“更把他们的铁甲部队死死钉在城外,寸步难进!”报务员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