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式“长虹经天”使完,剑势该转第十式“惊鸿一现”……
这是整套剑法的分水岭,前九式是基础,第十式才开始触及真正的“剑意”。
君傲手腕翻转,剑身斜挑。
可就在剑尖将挑未挑时,那股熟悉的滞涩感又来了。
剑势顿时僵在半空。
试了三次,都一样。
他收剑,站在原地喘气。
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不是累的,是憋屈。
远处半空,李寒衣凌空虚立,脚下真气凝成一片薄云。
怀安站在他身侧,被真气托着,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一遍遍练剑的身影上。
“老师,”怀安轻声问,“他没有真气,为什么还要练剑?”
李寒衣看着君傲,眼神复杂:“因为他心中有气。”
“气?”
“他母亲是洛惊鸿,天下第一剑仙,父亲是君临安,威震大武的镇南王。而他自己……”李寒衣顿了顿,“却是个‘废人’。所以他心中有气——不甘、不服、不愿认命的气。”
怀安似懂非懂。
她自幼天赋绝佳,十八岁入五境,是皇室百年不出的奇才。
她不懂“废人”是什么滋味,不懂明明拼尽全力却依然徒劳的绝望。
“我还是不明白。”她摇头。
“因为你没经历过。”李寒衣淡淡道,“公主,你生来就在云端,自然不会懂泥泞里挣扎的人,为什么要一遍遍做无用功。”
怀安沉默了。
另一边房顶上,阿水抱着膝盖坐着。
她看着院子里那个身影,一遍,两遍,三遍……第十式始终使不出来。
“又开始练剑了。”她低声自语,“练了十几年,还是没有真气。也是……没有丹田的人,怎么可能有真气。”
语气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惋惜。
阿水记得第一次见君傲时,他才七岁。
那时她刚被洛惊鸿带回来,浑身是伤,缩在墙角不敢出声。
是君傲端着药碗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大姐姐,喝药,不苦。”
后来她成了惊鸿卫。
看着他一天天长大,看着他因为没有丹田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,看着他每次练剑练到脱力,却从不喊停。
有时候她会想,如果世子有丹田,现在该是什么境界?
至少……也该第六境了吧?
正想着,阿水脸色突然一变。
几乎同时,半空中的李寒衣也瞳孔骤缩……
一抹刀光,毫无征兆地撕裂夜色,从对面屋顶暴起,直射院中的君傲!
刀光极快,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。
刀气凌厉,所过之处,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