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检查引流管。
“疼。”他中文说得生硬,“像……很多针在扎。”
“正常,神经在恢复。”她记录着生命体征,“你很幸运,腿保住了。但需要三个月才能下地,半年才能正常走。而且以后阴雨天会疼,不能走远路。”
商人沉默了一会儿:“孩子们……还好吗?”
“你夫人每天都带她们来,在窗外看你。”叶清欢顿了顿,“我听说,你是因为推开一个中国孩子,才被压住的?”
商人点点头,眼神有些恍惚:“那个孩子……在中间哭。房子塌下来时……我推了他一把。”他苦笑,“我没那么伟大……只是本能。”
“本能救了个人。”叶清欢合上病历,“那个孩子只受了轻伤,昨天出院了。”
商人闭上眼睛,整个人松懈下来。
走出病房时,商人的夫人等在走廊。她深深鞠躬,双手递上一个信封:“一点心意,请务必收下。”
叶清欢没接:“医院有规定,不能收。”
“不是钱。”夫人打开信封,里面是一幅画——两个女孩在樱花树下笑,“是大女儿画的……她说要谢谢您救了爸爸。”
画用蜡笔涂的,线条稚嫩:一个穿白大褂的人,正在给床上的人治病。旁边写着歪扭的中文:“谢谢医生”。
叶清欢接过画,看了很久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她最后说,“告诉他,好好复健。为了孩子们。”
那天下午,外科病例讨论会。
长桌上摊着X光片和病历。叶清欢站在台前,讲解那个商人的手术方案。
“股动脉吻合的成功率只有40%,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?”一个年轻医生提问,“截肢明明更安全。”
“因为患者四十岁,有两个未成年女儿。”叶清欢指着片子,“截肢后,他余生都需要拐杖或轮椅。但保住这条腿,哪怕功能只有正常的70%,他还能陪女儿散步,还能经营生意。”
“可如果失败了呢?感染、坏死、二次手术?”
“那就二次手术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医生的责任不只是让病人活下来,还要让他们能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会场安静下来。
杜兰特主任轻咳一声:“叶医生的选择,体现了医学的最高原则——以患者为中心。但我也想提醒各位,战时医疗资源有限,我们需要在个体救治和整体效率间找到平衡。”
散会后,李医生追上叶清欢。
“叶医生,您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?”他压低声音,“说您对日本人比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