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那最后一枪的干脆利落。
陈恭澍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,比他想象的还要狠,还要可怕。
“撤!”
他当机立断,带着手下迅速消失在楼道里。
他知道,今天看到的,已经足够多了。
叶清欢没有回头,对着耳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送葬结束。全员撤离。”
她捡起周阎王的柯尔特,转身原路返回,身影再次融入了建筑的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街道上,随着周阎王的死,和巷口那伙神秘枪手的消失,战斗彻底结束了。
雷铭打了最后一发压制弹后,迅速拆解步枪,装入背囊,从钟楼的另一侧悄然离去。
林书婉扶着邮差,在老四和铁匠的接应下,钻进了医院旁边的一条备用通道,消失不见。
几分钟后,大批的日本宪兵和伪警察才姗姗来迟。
他们看到的,只是一片狼藉的街道,几十具死状各异的尸体,燃烧的大火。
一辆被打成筛子的卡车,和巷子里那具死不瞑目的肥胖尸体。
夕阳的余晖,将整条街道染成了血红色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在夜幕降临之前,传遍了上海的每一个角落。
周阎王,死了。
在去给日本人谢罪的路上,被当街格杀。
有说是黑帮仇杀,有说是军统制裁,但更多在底层流传的版本是——那个戴着夜叉面具的侠客,又出手了。
他不仅自己来了,还带来了神枪手,带来了会爆炸的法宝,当着日本人的面,把这个最大的汉奸头子给收了。
一时间,租界内茶馆的说书人有了新段子,街头的混混们人人自危。
而那些曾经被周阎王欺压的百姓,则偷偷地买挂鞭炮,在夜深人静时放了。
虹口,特高课。
中村浩二听着手下的报告,一言不发。
他捏碎了手里的“金蝙蝠”香烟,烟草碎末从指缝里漏下。
他设计的“借刀杀人”,变成了“当众打脸”。
他想让周阎王屈辱地死,结果对方却以一种极其轰动的方式,成了别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。
法租界,别墅。
所有人再次聚齐。
邮差的伤口已经处理好,没有大碍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清洗枪械的细微声响。
叶清欢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“今天,我们给这座城市里所有摇摆不定的人,都上了一课。”她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。
“告诉他们,选错了路,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也告诉日本人,这条路,他们走不通。”
铁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