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了。
抢钱,他懂。
杀人,他擅长。
可这种直接瓦解朝廷统治根基的玩法,已经超出了他这位武将的理解范畴。
朱迪钧闻言,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。
他勒住战马,侧过头,看着这位已经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侯爵。
“石爱卿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我们这次南下,打的是什么旗号?”
石亨一愣,下意识地回答:“靖……靖难……”
“没错,靖难。”朱迪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靖国朝之难,清君侧之恶。既然是‘难’,用些雷霆手段,又有何不妥?”
“你以为,我们是在游山玩水吗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在奉天殿,你们立下的军令状,都忘了?此战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”
“能拉拢这些地区的百姓,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,为我们提供情报,为我们摇旗呐喊,甚至是拿起武器,对抗那些士绅的家丁团练,这叫事半功倍!”
石亨被这番话震得哑口无言。
朱迪钧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,继续说道:
“至于卫所制度?”
他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。
“这个被奸臣于谦、陈循、王文之流,勾结孙氏妖后,为了他们的乡党私利,早就玩坏了的制度,留着它过年吗?”
“军户沦为私奴,军田被肆意侵占!这样的卫所,还是太祖爷当年定下的卫所吗?它早就烂透了!”
“那些逃离出来的军户,跟着我们,有肉吃,有地分,能活下去!他们就是我们最忠诚的兵源!”
“这既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,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,一个在江南,乃至整个大明,重新建立一套,只听命于我们自己的,新的军事制度的机会!”
石亨的脑子,嗡嗡作响。
他听不太懂那些关于制度的大道理。
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。
新的军事制度!
只听命于我们自己!
那岂不是说,他石亨,将来也能成为这新制度下的开山元老?
一想到那无穷无尽的财富和滔天的权势,他心中的那点不安,瞬间被狂喜所取代。
“太上皇……圣明!”
石亨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愚钝!末将明白了!”
朱迪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而在他们身后不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