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，听着不像是恨萧宁。

倒像是恨铁不成钢的埋怨？

苏霁雪不解。

针对萧宁，只是为了让她长记性？

意识到这点，苏霁雪反而平静很多，“我猜不透你这等人物的心思，你不妨直说，我不想猜。”

“非要我说的这般直白吗。”对方叹了声，“离开萧宁，她不该有朋友，也不需要所谓的朋友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霁雪懵了。

做这些，只是为了让萧宁没朋友？

她们这些修行者都这般清心寡欲的吗？

离开萧宁。

这要求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她争风吃醋呢。

苏霁雪抿唇，“那你呢？你和萧宁是朋友还是敌人？”

对方沉默了一下，而后勾唇。

“我就是萧宁。”

苏霁雪噎住。

跟对方讲道理，似乎无用。

因为对方根本听不进去。

“好，不跟萧宁来往，你就放我走？”打不过，就得识时务。

先答应再说。

对方笑了下，似乎并不意外她会答应，因为凡人，最懂得权衡利弊。

她没有再为难苏霁雪。

苏霁雪背影紧绷着，摸索着离开之后，才松了口气，手里捏着的护身符被掌心的汗液打湿。

她太紧张了。

对法身边还有只厉鬼呢。

“为什么要放她走？您不恨萧宁吗？！”柳玉珠鬼相狰狞，不甘心就这样放走苏霁雪。

萧宁侧目，“你在质问我？”

“不敢。”厉鬼不敢忤逆她。

萧宁笑了下，“恨她的是你，我就是萧宁，为何要恨自己？”

厉鬼心虚，不敢看她，“我不恨您……”

萧宁并不介意，“你的恨对我来说，如尘埃，无关紧要。”

厉鬼哑言。

没办法。

不管哪个萧宁，都过于狂妄！

且有狂妄的资本！

打不过就只能憋着。

“不必跟着我了，便是给我做仆人，你也是不配的。”

她其实不叫萧宁。

她叫萧倾。

她诞生的比萧宁晚。

同为天道诞生，同为灵体，连样貌，功法，灵力，修为都相同。

她自认，她和萧宁是同类。

彼时，妖鬼乱世。

萧宁一边与妖鬼双修，一边又帮宗门里的那些凡人。

萧倾搞不懂她。

她那时，如同旁观者。

后来，妖鬼平息。

萧倾没想到的是，天下太平之后，他们却不许萧宁见太平。

驱逐了妖鬼，萧宁便是最大的异类。

也是从那时，萧倾领悟到一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