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连天使都记不住？”

杜蔷薇瞳孔微缩，唇瓣被牙轻轻咬住。

“打不了。完全无从下手。”彦的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就算凯莎留下了数据，那些资料现在也读不了、看不懂，甚至正在自我消解。如果它只是隐藏自己，倒还不算致命。”

“但问题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压抑某种寒意。

“但什么？！”

杜奥将军声音陡然拔高，几乎忍不住。

还有比“看不见敌人”更令人崩溃的事吗？

“但如果它的能力，是彻底抹除‘某个存在的概念’呢？”彦缓缓开口，“我担心的是……一旦触发，我们之中某个人会从所有人记忆里消失，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，全部归零。所有人都会默认：他从未存在过。”

“因为……Marion明确说了，逆模因，能杀人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指挥室陷入死寂。

静得可怕。

“卧槽！那不是无敌了？这……这也太离谱了吧！！”

雷娜猛地站起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抹除存在？

比如她雷娜被清除了……那从潘震到队友，没人记得她是谁，甚至连“曾经有过雷娜这个人”的概念都不复存在。

这哪是死亡？

这是从现实底层，直接删号！

根本不给重来的机会！

“嘶……越想越吓人，比杀了你还恐怖！”

瑞小萌倒抽一口冷气，俏脸发白。

杜蔷薇、怜风、信爷、杜奥……所有人脸色剧变。

这哪是战斗？

这是在叙事层面上，直接把一个人从世界线里抠出去！

不是死。

不是灭。

是“从未活过”。
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……会不会已经有同伴被抹掉了？而我们……根本不知道？”

小狐狸怯生生地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根针落地。

刹那间，空气再度凝固。

战友死了？

可没人察觉，没人记得，现实中连影子都不曾留下？

这种诡异……

怎么防？

怎么打？

消失的半小时里降临的诡异，必然是逆模因类……这一点，天使军团已经从侧面坐实了。

但问题来了。

没人能确定。

此刻的世界是否还完整？那个诡异，到底有没有杀人？

无人知晓。

也无法知晓。

……

冥河星系，幽暗城堡。

华老爷的“治疗”已告一段落。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躯体，嘴角咧开。

“啧啧啧，不错，真不错！比原先那具身体强太多了……这么说，我这是因祸得福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
笑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。

虚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