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:“这是货栈的出货单,上面有胡队长的签字。冯旅长若说不认识,不妨让胡队长出来对质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冯有才身后那个姓胡的队长。只见他面如土色,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陆承钧目光冰冷:“冯旅长,现在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说?”
冯有才死死盯着清澜手中的出货单,额头青筋暴起。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这个平日里温婉少言的少夫人,竟有如此心细如发的本事,更没算到她竟会亲自去查证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,笑声阴沉:“少帅,此事是我失察,被手下蒙蔽。胡队长,你好大的胆子!”
胡队长浑身颤抖:“旅长,我……”
“还不跪下认罪!”冯有才一脚踹在他膝窝。
胡队长跪倒在地,知道已成弃子,只得咬牙认下:“是、是我一时糊涂,想陷害监督委员会,让工程继续由我们的人把控……与冯旅长无关!”
陆承钧深深看了冯有才一眼,知道今夜只能到此为止。冯有才断尾求生,推出胡队长顶罪,自己再追究也无益。
“既如此,胡队长革职查办,交军法处审理。”陆承钧下令,“刘大柱、陈二狗无罪释放,每人补偿五块大洋,压惊。”
他又转向冯有才,语气意味深长:“冯旅长,改革之事关乎北地未来,还望旅长以大局为重,莫让手下人再做这等龌龊勾当。”
冯有才脸色铁青,却不得不低头:“少帅教训的是。”
一场风波暂息。
回报馆的路上,他思绪万千。经过贫民区时,他看见刘大柱家门口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婴儿啼哭和女人的啜泣。他停下脚步,想敲门问问,却又觉不必——明日太阳升起时,这一家人将迎来新生,这就够了。
回到报馆已是四更天。陈先生还在等他,炉火未熄。
“如何?”陈先生急切问。
傅云舟把经过说了,陈先生长舒一口气,又叹道:“少夫人真乃奇女子。若无她,今夜之事恐难善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傅云舟坐到桌前,重新摊开稿纸,“所以我要把今夜的事写下来——不是写阴谋与争斗,而是写黑暗里如何守住一点光。”
他提笔继续写那篇《星火燎原时》:
“今夜北地又发生一事:两名贫民区工人被诬偷盗,险遭构陷。幸有明眼人细查,真相终得大白。此事不大,却让笔者深思:改革之路,从无坦途。旧势力盘根错节,善用阴诡伎俩,栽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