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板站起来,拱手道:“夫人,这章程好是好。只是……以往冯有才抽三成,您这一分不取,督军府的税赋从何而来?”
“问得好。”沈清澜微笑,“新政的税制,傅先生正在拟,总原则是‘轻徭薄赋,藏富于民’。具体来说,按营业额阶梯征税,小本生意免征,大商号最高不过一成。且所有税款用途,每月公示,各位可随时查账。”
满座哗然。一成?还公示?
李掌柜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夫人此言当真?”
“白纸黑字,即刻可立契为证。”沈清澜环视众人,“督军府要的不是搜刮民脂民膏,而是北地繁荣。诸位生意好了,税基自然雄厚,此乃长久之计。”
门外忽然挤进一个瘦小汉子,扑通跪下:“夫人!小人……小人是西街卖烧饼的,冯有才的人每月收‘平安钱’,小人交不起,摊子被砸了三回……如今、如今真能不收了?”
沈清澜起身,亲自将他扶起:“老人家,从今日起,北地城内所有摊贩,只需在市政处登记,领取牌照,每月交纳一文钱清洁费即可。再无‘平安钱’、‘保护费’之说。”
老人泪流满面,又要跪,被沈清澜拦住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她转身,从桌上拿起一份地图,“督军府计划开春后,修筑三条主商道:一条通往省城,一条连接邻省,一条贯通北地各镇。修路款项,一半由督军府出,一半向商家募股。入股者,未来十年商税减半,且拥有优先通行权。”
这下,连最谨慎的商人都坐不住了。修路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货物周转加快,成本降低,市场扩大!
“我入股!”刘老板第一个拍桌子,“出多少,夫人说个数!”
“我也入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场面一时热烈。沈清澜示意安静,笑道:“具体章程,三日后公布。今日请诸位来,除了议定新章,还有一事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北地商贸会,将每月十五举办一次,地点固定在此。望诸位广而告之,吸引更多客商。”
会议直到午时才散。商户们个个满面红光,仿佛已经看见白花花的银元在眼前滚动。
沈清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,才觉浑身酸痛,几乎站不稳。一直候在旁的丫鬟赶紧扶住:“夫人,您从早上到现在,水米未进呢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沈清澜摆摆手,却眼前一黑,软软倒了下去。
“夫人!”
再醒来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