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她们将自己平日穿的旗袍、洋装一件件取出,抚平,然后——收进衣柜底层。而当她们翻到箱底的几本书籍时,动作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少夫人,这些书...”春梅拿起最上面的一本《莎士比亚十四行诗》,面有难色。
“怎么了?”沈清澜转身,心头掠过一丝不安。
“府里有规矩,这些...这些洋文书,是不能看的。”春梅低声解释,不敢直视她的眼睛。
沈清澜怔住了。那是傅云舟临别时送给她的礼物,是她多少个夜晚抚摸着封面,想象着他正在远洋彼岸阅读同样文字的唯一慰藉。
“这是我私人藏书,与旁人无关。”她试图保持语气平静,但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“对不起,少夫人,这是规矩。”春梅固执地捧着书,站在原地。
正在僵持间,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:“怎么回事?”
沈清澜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西式衬衫和长裤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小木箱。她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,梳着利落的短发,面容清秀,眼神明亮,与这府中其他低眉顺眼的女子截然不同。
“秦医生。”春梅和秋菊齐声问好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。
被称作秦医生的女子迈步进屋,目光在沈清澜脸上停留片刻,然后转向春梅手中的书。
“大帅府确实不许看这些洋文书。”她轻声说,看见沈清澜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,又微微一笑,“不过,若是少夫人实在想看,我那里倒有一些中文译本,可以借给您。”
沈清澜不知该说什么,只是怔怔地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。
“我是秦舒意,大帅府的家庭医生。”她主动介绍自己,朝沈清澜礼貌地点点头,“听说少夫人旅途劳顿,大帅让我来看看,是否需要开些安神药。”
沈清澜这才注意到她白大褂的袖口处,露出一截精致的西式腕表,表盘上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暗光。
“有劳秦医生费心,我很好。”沈清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秦舒意没有坚持,只是将手中的小木箱放在桌上,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罐。
“这是安神茶,若是晚上睡不好,可以泡一杯喝。”她说着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清澜苍白的面容,“初到北方,难免会有些不适应。气候干燥,饮食也较江南辛辣,若有不适,随时可以派人来找我。”
“谢谢。”沈清澜轻声说,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医生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