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留在这里忍受这一切?
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她写北地的严寒,写帅府的森严,写自己如同笼中鸟般的处境……字字泣血,句句含悲。
信写好了,她却没有立刻呼唤秋纹。她等到夜深人静,府中巡逻的卫兵交接的间隙,才悄悄起身,将那封薄薄的信笺,塞进了平日里负责采买的一个面相憨厚的老仆手中,并悄悄递过去几块银元。
“老伯,烦请务必……送到江南沈府。” 她压低了声音,带着最后的期望。
老仆惶恐地接过,连连点头,将信和银元一起揣进了怀里,佝偻着身子消失在廊庑的黑暗中。
沈清澜倚着冰凉的廊柱,望着他远去的方向,心头怦怦直跳。这像是一次危险的越狱,哪怕只是传递出一丝真实的声音。
接下来的两日,沈清澜在焦虑和一丝微弱的期盼中度过。她仔细观察着秋纹的一举一动,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端倪,但秋纹始终是那副恭顺沉稳的样子,伺候起居,打理房间,一丝不苟。
直到第三天傍晚。
陆承钧回来了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书房或者军营,而是径直来到了她的房间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,肩章冰冷,马靴锃亮,带着一身外面的风尘和隐约的血腥气。他挥手让秋纹退下,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沈清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来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垂在袖中的手紧紧攥住。
陆承钧一步步走近,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,在寂静中放大,如同敲击在她的心脏上。他在她面前站定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军装上衣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封信。
那熟悉的素笺,那她亲手写下的字迹,此刻在他修长的手指间,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。
沈清澜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
“夫人在等这个?” 陆承钧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。他拿着那封信,在她眼前晃了晃,然后转身,走向房间一角的西洋壁炉。
炉火正旺,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他俯身,用指尖捻着那封信的一角,漫不经心地将其凑近火焰。
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上信纸的边缘,迅速蔓延,吞没了那些浸透了她血泪的文字。纸张在高温下卷曲、焦黑,最终化作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