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。
斜对面卖烧饼的摊子,那汉子揉面的动作过于僵硬,眼神总是不自觉瞟向茶楼门口;远处墙角缩着的两个“乞丐”,破碗空空,衣衫虽烂,脚上的鞋却相对齐整;更让她血液冻结的是,茶楼侧面那条窄巷深处,似乎隐着几道模糊的人影,与墙壁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,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,绝难察觉。
埋伏。而且不是寻常的地痞流氓,这些人身上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、收敛着的煞气。
是陆承钧的人!
这个认知像冰锥刺穿她的天灵盖,四肢百骸瞬间冰凉。果然是个陷阱!傅云舟或许真的来了,或许这根本就是陆承钧一手导演的戏,等着她自投罗网,等着将傅云舟和她一网打尽!
怎么办?转身逃跑?可她的行踪可能早已暴露,跑得了吗?即便跑回帅府,陆承钧会如何对她?更重要的是,傅云舟……如果他真的在里面,如果他并不知道这是个陷阱……
时间不容她多想。申时已到。
就在这时,松风阁那扇虚掩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穿着半旧短袄的年轻跑堂端着个簸箕出来,似要倾倒炉灰。他低着头,步履匆匆。
几乎是本能驱使,沈清澜从那巷角阴影里冲了出去。她的动作快得惊人,棉袍下摆拂过冰冷的地面。跑堂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了一跳,抬起头,看见是个面容苍白却异常清丽的女子,眼中满是惊惶与决绝。
“你……”跑堂刚吐出一个字。
沈清澜猛地抬手,抓住自己棉袍的前襟,用力一撕!“刺啦——”一声裂帛脆响,在寂静的街头显得格外刺耳。里面素色的夹袄露了出来。她不管不顾,将食指伸入口中,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咬!钻心的疼痛传来,鲜血立刻涌出。
跑堂惊呆了,端着簸箕僵在原地,不知所措。
沈清澜就用那流血的手指,在撕下的那片深青色棉布内衬上,飞快地、颤抖地写下几个淋漓的血字:
**“有埋伏,勿入,速离!”**
字迹潦草,却笔画狠厉,带着不顾一切的警告。
她将那浸染着温热鲜血的布片,一把塞进跑堂手中,沾血的手指紧紧攥了一下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他吃痛。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用尽所有气力,将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泣血:“交给……里面等我的那位先生!快!否则都要死!”
跑堂被她眼中濒死般的恐惧和骇人的气势震慑,下意识地攥紧了那块染血的布,也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