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捧住她的脸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红血丝,还有她从未见过的、浓重的阴郁与一丝……脆弱?
“沈清澜,听着。”他的拇指用力摩挲着她的脸颊,力道有些失控,留下微微的刺痛,“不管发生什么,不管谁来谁走,你给我记住——你是陆承钧的夫人,是这帅府的女主人。安安分分待在这里,哪里也不许去,什么也别多想,明白吗?”
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命令,不如说是一种带着焦灼的强调。仿佛在不确定的惊涛骇浪前,急于抓住一块确定的浮木。
沈清澜看着他眼中罕见的混乱情绪,心底那片麻木的冰原,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看似无所不能、掌控一切的男人,也有力所不及、需要担忧恐惧的时候。而他的恐惧,似乎与她,与这座帅府,紧紧捆绑在一起。
“我……”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,“能去哪里?”
陆承钧盯着她看了几秒,仿佛在确认她这句话里的意思。然后,他眼底翻腾的情绪渐渐平息下去,重新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覆盖。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交融。
“你哪里也不能去。”他重复,声音低哑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,“这辈子,都只能在这里,在我身边。”
说完,他吻住了她。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,没有凶狠的掠夺,也没有冰冷的占有,而是带着一种深重的、近乎绝望的索取,仿佛要从她这里汲取某种支撑或慰藉。他的手臂紧紧箍着她,身体微微颤抖。
沈清澜被动地承受着,被他吻得晕眩。唇齿间尝到淡淡的酒意和烟草的苦涩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沉重。
窗外,终于下起了雨。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窗上,迅速连成一片水幕,将内外隔绝成两个模糊的世界。
书房里没有开灯,光线愈发昏暗。冰凉的空气从门窗缝隙渗入,与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散发的热度形成诡异的对比。
陆承钧的吻渐渐从她的唇移开,流连在她的颈侧,耳畔,带着滚烫而潮湿的气息。他的手指有些急切地探向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。
沈清澜闭上眼睛,身体依旧僵硬,却没有像最初那样剧烈的颤抖。大半年的时光,早已教会她,在某些时刻,顺从比反抗更省力气,麻木比感知更安全。
拉链被拉开,冰凉的空气触及背部肌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