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章 无法驯服的心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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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章 无法驯服的心(4/5)

大了,敲打着窗棂,噼啪作响。

沈清澜关紧窗户,拉上窗帘,将那一片凄风冷雨隔绝在外。她回到床边,却没有躺下,只是抱着膝盖,坐在床沿,静静地望着那盏孤灯出神。

脸上泪痕已干,只剩下紧绷的涩意。眼底的绝望和空洞依旧,但在那最深最暗处,一点点极其微弱的、近乎冰冷的光,正在悄然凝聚。

那不是希望,至少不是温暖明亮的希望。那更像是一种决绝的清醒,一种在绝境中逼出的、近乎本能的反抗意志。

夜色深沉,雨声潺潺。这一夜,帅府的主楼里,两个房间亮着灯,两个人各自守着无边的寂静,无人入睡。

书房内,陆承钧面前摊开着最新的军情密报和各方动向汇总,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侧那道细小的抓痕,眼前反复闪现的,是沈清澜惨白的脸,空洞的眼神,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。

他烦躁地合上文件,起身走到窗边,点燃一支烟。烟雾在雨夜的湿气中袅袅升腾,模糊了玻璃上他自己的倒影。

他一生杀伐果断,从不后悔。可今晚,那灭顶的懊悔和从未有过的恐慌,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。他差点就彻底失去了她——不是身体上的离开,而是将那个曾带着江南水汽、眼中有着生动神采的沈清澜,彻底扼杀。

李敬亭提到傅云舟时,她那一瞬间的僵硬,像一根毒刺扎进他眼里,引爆了连日来积压的怒火、猜忌,以及更深处的……某种连他自己也不愿深究的、源于不安的暴戾。

他厌恶任何可能将她从他身边带走的人或事。傅云舟是过去的一个影子,秦舒意是现在的一个麻烦,而沈清澜那始终不曾完全驯服的心,才是他真正无法掌控、也最让他烦躁的根源。

他以为用强硬的手段、用绝对的占有就能抹去那些影子,禁锢住那颗心。可今晚的结果告诉他,他错了,错得离谱。他得到的只是一具更破碎的躯壳,和两人之间更深、更冷的鸿沟。

接下来,该怎么办?

继续关着她,锁着她,用更强硬的手段?那只会将她推得更远,直到彻底毁灭。

放手?不,绝无可能。从他决定将她留在身边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放手。她是他的,只能是他的,无论以何种方式。

或许……需要换一种方式。

陆承钧捻灭烟蒂,目光投向卧房的方向,隔着重重雨幕和墙壁,仿佛能看见那个蜷缩在灯光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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