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一个妇道人家,终究不便。我们几个老骨头,虽不中用,但多少还能帮着拿拿主意,镇镇场面。”
另外两个族老也随声附和。
沈清澜端坐主位,穿着一身靛青色织锦旗袍,外罩同色镶边坎肩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。她神色平静,听完陆振业的话,才缓缓开口:“多谢叔公和各位长辈挂心。少帅临行前已有周密安排,府中诸事,清澜虽愚钝,自当勉力而为,不敢劳动长辈们费神。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。”陆振业摆摆手,“安排是安排,但人情世故、往来应酬,还有许多大事,不是看看账本、管管下人就能应付的。比如,开春后与城西李家的矿产生意,往年都是承钧亲自与李家大爷谈的,今年……”
“李家的事,少帅已有交代。”沈清澜截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具体章程,少帅留了信给负责的经理,届时按章程办理即可。若有重大变更,经理自会请示少帅定夺。”
陆振业被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他没想到沈清澜如此油盐不进,搬出陆承钧来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清澜,你是怕我们这些老家伙贪图你们小辈的东西不成?”一个族老语气不善地开口。
沈清澜看向他,眼神清澈而镇定:“五叔公言重了。长辈关爱,清澜感激不尽。只是少帅既将家事托付,清澜不敢擅专,更不敢违背少帅的安排。若各位长辈确有要事,不妨留下话,清澜定当转达少帅。”
她的话滴水不漏,既给了对方面子,又牢牢守住了权柄,将陆承钧的权威立在前头。
陆振业几人面面相觑,知道今日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。这沈清澜,看着年轻沉静,骨子里却强硬得很,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能随意拿捏的柔弱女子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也不多打扰了。”陆振业站起身,脸色有些阴沉,“只是清澜啊,当家主事,并非易事。若有难处,还需多向长辈请教,莫要逞强,坏了承钧的大事。”
“叔公教诲,清澜记下了。”沈清澜起身相送,礼仪周全,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送走几位不速之客,沈清澜回到花厅,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陆承钧的离开,让许多潜藏的魑魅魍魉都冒了出来。族亲、旧部、乃至北地其他觊觎帅府势力的人,都会伺机而动。
她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信笺,提笔想给陆承钧写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