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隐匿了。她像一株被移至阴影里的植物,安静地,近乎停滞地存在着。只是偶尔,指尖抚过腕上未完全消退的淡淡淤痕时,眼底会掠过一丝极快的、破碎的痛楚。
外间传来急促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,不似丫鬟的轻盈,也非寻常仆役。那步调,带着一种她熟悉的、不容错辨的韵律与压迫感。
沈清澜握着书卷的手指倏然收紧,指节泛白。她下意识地想起身,却又僵住,只微微抬起了眼帘。
帘子被猛地掀开。
陆承钧站在门口。他一身戎装未换,带着仆仆风尘与室外清冽的寒气,眉眼间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,以及某种更为复杂的、激烈涌动的情绪。他的目光,如实质般,瞬间攫住了窗边的她。
四目相对。
沈清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甚至比以往更空洞几分。她放下书卷,缓缓站起身,垂下眼帘,屈膝行了一礼,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的刻板:“少帅。” 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这一声“少帅”,像一根细小的冰刺,扎进了陆承钧心里。他记得,很久以前,在他难得对她稍假辞色时,她曾低声唤过他的表字“屹川”,虽然只有那么一两次,且很快在他冷淡的反应下不再提起。此刻这声恭敬而遥远的称呼,无声地划清了界限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发现千头万绪堵在胸口,竟发不出一个合适的音节。目光扫过她比记忆中更清减的身形,扫过她低垂的、浓密睫毛下掩住的眸光,最后落在她自然垂在身侧、却微微蜷起的手指上。
室内静得可怕,只有西洋座钟指针规律的走动声,一下,一下,敲在人心上。
最终,是陆承钧先动了。他迈步走进来,军靴踩在地板上,声音沉缓。他没有走向主位,反而停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顿了顿,才继续,“这些天,身子可好?”
沈清澜依旧垂着眼:“劳少帅记挂,尚好。”
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。陆承钧从未觉得与人交谈如此困难,尤其对方是她。他习惯了她的沉默,却在此刻憎恨起这沉默筑起的高墙。
“宛城医院的事,”他几乎是咬着牙,逼自己提起这个话题,目光紧紧锁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,“张晋告诉我了。”
沈清澜的肩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,但很快归于平静。她缓缓抬起眼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