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 章 南行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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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 章 南行(3/6)

钧看着她安静咀嚼的样子,自己竟也觉得口中生出些津液,对周妈道:“也给我一个。”

他剥橘子的动作远不如他握枪或批阅公文那般利落,甚至有些笨拙,汁水溅到手指上,带着微微的凉意。他吃了一瓣,果然酸,酸得他眉头下意识拧起,但咽下去后,喉间却泛起一丝回甘。

夜幕降临,列车在黑暗中穿行,只有车轮与铁轨规律的撞击声,和偶尔划破夜色的汽笛长鸣。餐车送来了晚饭,是清淡的粥品和小菜。沈清澜只用了半碗粥,便摇头表示够了。陆承钧吃得也不多,他注意到,她似乎对一碟凉拌的莴笋丝多动了两筷。

夜里,沈清澜睡得不甚安稳。也许是换了环境,也许是车厢微微的晃动,她几次在梦中蹙眉,发出模糊的呓语。陆承钧一直没睡,就坐在对面的黑暗里,借着窗外偶尔闪过的、远处村镇的零星灯火,默默地看着她。有一次她似乎被噩梦魇住,呼吸急促起来,手无意识地抓紧了毯子。陆承钧几乎是立刻起身,走到她铺位边,犹豫了一下,伸手,极其轻缓地,拍抚着她的手臂,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
“没事了……”他低哑的声音在黑暗的车厢里响起,带着一种自己都陌生的、近乎温柔的调子,“睡吧。”

不知是他的安抚起了作用,还是那噩梦已过,沈清澜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,重新陷入沉睡。陆承钧却没有立刻离开,他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看了她许久,才慢慢收回手,指尖残留着她臂上单薄衣料和瘦弱骨骼的触感,久久不散。

第二日,景致果然不同了。土地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开阔,开始有了起伏的丘陵。树木的绿色浓了些,不再是北方那种干枯的灰绿,而是一种湿润的、带着水光的翠意。空气也明显不同了,即使隔着车窗,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、更为柔和湿润的气息。

沈清澜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一些,靠在窗边的时间长了。她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、水塘、白墙黑瓦的村落,眼神渐渐不再那么空洞,而是有了一些专注的、若有所思的痕迹。当一大片油菜田闯入视野,那鲜明耀眼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眼的嫩黄色,让她微微睁大了眼睛,无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
陆承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:她是不是想起松州老家,这个时节,也该是油菜花开的季节了?他从未去过松州,对江南的印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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