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,却见陆承钧坐在书案前,手中正翻着一本《新声报》。
她心头一紧,却未退缩:“你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陆承钧合上报纸,抬眼看她,“写得不错。尤其是那篇《论女子当自立》,引经据典,逻辑缜密。”
沈清澜松了口气,又有些惊讶:“你不怪我?”
“怪你什么?”陆承钧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怪你让我看见这北地还有希望?”
他伸手,轻轻拂去她鬓角沾着的一点墨迹:“清澜,你知道吗?我父亲前曾对我说,‘承钧,若有一天,百姓不再惧你如虎,而是敬你如父,那才是真正的权柄。’我一直不懂。直到今日,看见你在西跨院教那些女人写字,我才明白——权柄不在枪炮,而在人心。”
沈清澜眼眶微热,轻声道:“那你……会支持我继续办下去?”
“不止支持。”陆承钧握住她的手,“我会为你铺路。明日我就下令,准许城中女子自愿报名参加识字班,由督军府出资,聘先生授课。地点……就设在城东那座废弃的祠堂,我已让人修缮。”
沈清澜猛地抬头:“你不怕三叔他们反对?”
“怕。”陆承钧坦然道,“但我更怕将来回头一看,这北地除了硝烟和废墟,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两人相视,烛火摇曳,映出彼此眼中坚定的光。
然而,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三日后深夜,张晋急叩书房门。
“少帅,出事了!”他脸色惨白,“三爷带兵包围了城东祠堂,说那里藏匿乱党,要搜查!”
沈清澜正在内室绣花,闻言针尖刺破手指,血珠沁出,如一点朱砂。
她起身,快步走向书房。
“他们动手了?”她问。
陆承钧已披上军装,腰间别着佩枪,眼神冷如寒铁:“想借机毁掉你的识字班,顺便给我安个‘包庇乱党’的罪名。”
“我去。”沈清澜道。
“不行!”陆承钧断然拒绝,“太危险。”
“正因为我去了,他们才不敢乱来。”沈清澜直视他,“若我不在,他们大可栽赃陷害。但若我在场,他们就得掂量——动我,就是动督军府的脸面。”
陆承钧凝视她良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你寸步不离我身边。”
城东祠堂外,火把如龙,士兵列阵,刀枪森然。陆镇岳骑在马上,见陆承钧携沈清澜而来,冷笑一声:“承钧,你来得正好。这祠堂里藏了反贼,我奉老督军遗命,代掌军务,特来清剿!”
“父亲病重,何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