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为啥?因为好田都被周老爷占了,只剩些石头地。烧石灰呛人啊,俺爹咳死的,俺大哥咳死的,现在轮到俺了,天天半夜咳得睡不着。少帅说要修路,路修好了,俺们的石灰能运出去卖,可路啥时能修到黑石镇?周老爷说,修路要占地,要占就占穷人的地,他们家的地一寸不能动……”
文章最后,傅云舟加了一段编者按:“北地要修路,修路要占地。但地该如何占?钱该如何补?这是预算公开后必须回答的问题。少帅承诺,下月初一,督军府将公布修路详细方案及占地补偿办法,欢迎各界监督。”
这期报纸一出,北地震动。
黑石镇的百姓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苦难被白纸黑字印出来,那些咳嗽的夜晚,那些死去的亲人,那些被占的田地。几个年轻人拿着报纸去找赵老栓:“赵伯,报上说的是真的吗?督军府真要管咱们的事了?”
赵老栓握着报纸,手在抖——他虽然不识字,但认得自己的名字。他想起那日在广场上,陆承钧深深鞠躬的样子,想起傅云舟说“这支笔只姓真”。
“真的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“傅先生说了,下月初一,让咱们派代表去督军府,当面问修路的事。”
“可周老爷那边……”
“怕啥?”赵老栓忽然挺直了佝偻的背,“俺一个老头子,咳得快死了,还怕啥?他们能让俺咳死,还能让全镇人都咳死?”
这话在黑石镇悄悄传开。与此同时,冯有才的宅邸里,气氛凝重。
周老爷——冯有才的表亲,黑石镇乡绅周守财——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:“表哥,这可怎么办啊?那赵老栓吃了熊心豹子胆,竟敢在报上胡说!还有那个傅云舟,分明是要挑唆穷鬼造反!”
冯有才阴着脸,手里捏着那张报纸,已经捏得皱成一团。他小看了傅云舟,小看了那支笔的力量。原本以为只是文人舞文弄墨,没想到真能煽动民心。
“哭什么?”冯有才冷声道,“报纸上说的,难道不是真的?”
周守财一愣。
“黑石镇的田,你是不是占了?烧石灰的百姓,你是不是没管过他们的死活?”冯有才眯起眼,“这些事,你以为能瞒一辈子?”
“表哥,我……我也是为了咱们……”
“为了咱们?”冯有才忽然笑了,笑得周守财心里发毛,“守财啊,你说要是百姓真闹起来,我是保你呢,还是顺应民意查办你呢?”
周守财扑通跪下了:“表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