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到凌云的身影，李嵩立即整肃神情，快步上前。

随后恭敬地弯腰躬身，深深行了个大礼，“下官李嵩，拜见小侯爷。”

堂堂尚书，在目前只是五品执事的凌云面前自称下官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哟！这不是李尚书吗？”

凌云故作惊讶状，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，“今儿是什么风把您这样的大人物给吹到我这儿来了？

前几天您不是还气势汹汹，对我喊打喊杀，恨不得取我性命吗？

今天这又是演的哪一出？”

“咳咳……”李嵩面露尴尬之色，干咳两声掩饰局促，苦笑回应，“往日种种，实属下官冒犯糊涂！

今日特地带我这不成器的儿子，诚心诚意，前来向小侯爷郑重赔罪。”

“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，”凌云起身，悠悠然踱了两步，“先是杨尚书，现在又是您李尚书。

一个个争先恐后、马不停蹄地跑来套近乎。

你们该不会是暗地里合起伙来，想给我下什么连环套吧？”

“凌云，我爹今日是真心实意来——”

李修远见父亲被步步逼问，忍不住插话辩解。

“嗯？”凌云眼睛倏地一眯，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…”李修远醉仙楼之事，顿时面红耳赤。

在这么多家仆侍卫面前，他实在难以启齿那个称呼。

可来之前父亲再三叮嘱，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取得凌云谅解，否则李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。

他咬了咬牙，终于低声挤出几个字：

“主……主人。”

“大点声，我听不见。”

“主人！”李修远憋得满脸通红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“我爹是主动来示好的，希望您大人有大量，不要为难李家。”

李嵩沉默片刻，也拱手郑重道，“小侯爷，冤家宜解不宜结。

今日前来，就是希望能与您冰释前嫌，往后在朝堂上，彼此也能互相照应，共谋进退。”

这父子俩一唱一和，言辞恳切，反倒让凌云有些措手不及。

究竟是什么事情，让他们的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，甚至连堂堂尚书的脸面都可以全然不顾？

凌云沉吟片刻，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却隐含锋芒，“我倒是无所谓，只要尚书大人日后不再找我麻烦，我这人其实挺好说话。

不过——

丑话说在前头。

过去的事可以不追究，但将来的立场必须明确。

在我和二皇子之间，你们只能选一个。”

李嵩闻言皱起眉头，面露犹豫。

他今日来不是选阵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