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无比漫长,满心都是祈祷萧银月能快点离开,让他早点从这“牢笼”里解脱出来。
暖阁里,熏香袅袅,衬得满室暖意融融。
萧银月沉浸在琴艺之中,卸下繁复的钗环,遣退了一众侍女,只留琴绝在旁伺候。
“琴绝,你今日总是心不在焉,莫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公主转过身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,语气是自幼养尊处优的娇贵,却又藏着几分对琴绝的关切。
她素知琴绝性子沉静,往日里待她素来周到,可今日自她进门,琴绝便频频侧目床榻方向,指尖递茶时都带着几分微颤。
琴绝心头一紧,连忙垂眸敛去慌乱,屈膝福了福身,声音轻缓却难掩局促,“回公主,臣女无事,许是近日练琴久了,指尖有些乏了。”
话落,她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床底,喉间微微发紧——
凌云那家伙,藏进去都快一个时辰了,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?
床下阴暗潮湿,不会憋坏了吧?
可偏偏这一眼,落在公主眼里,反倒添了几分可疑。
公主挑眉,目光缓缓扫过暖阁,书桌整齐,屏风端正——
唯有床榻一侧的裙摆微微凌乱,且床底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轻的、压抑的呼吸声。
不仔细听几乎察觉不到。
她本就聪慧心细,方才琴绝频频失态,早已让她起了疑心,此刻心头一动,故意放缓脚步,走到床榻边,装作整理散落的裙摆,脚尖轻轻往床底碰了碰。
床底的凌云顿时僵住。
他方才藏得急,膝盖磕在了床板内侧,到现在还疼得龇牙咧嘴,好不容易压下声响,却没想到公主会主动凑过来。
他大气不敢出,可越紧张,呼吸就越重,鼻尖还不小心蹭到了床底的灰尘,痒意翻涌,差点打个喷嚏,只能硬生生憋回去,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。
这细微的颤动,恰好透过床板传了出来。
公主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了然,随即染上几分愠怒——
竟敢有人藏在床底,还是在琴绝的红袖坊,简直是胆大包天!
她没有惊呼,也没有传唤侍女,反倒弯下腰,伸手一把揪住了床底露出来的一截玄色衣摆,猛地一拽。
“唔!”凌云再也藏不住,踉跄着从床底爬了出来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沾着灰尘,膝盖处的衣料还磨破了一块,模样狼狈不堪。
他抬头,对上公主那双盛满怒火的杏眼,瞬间语塞,一脸尴尬地问道,“银月?好巧啊——
你怎么在这?”
“好巧?”萧